这么一想,谢蘅便敛了敛目,她快速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赫连屿身上的衣裳还穿戴完整,谢蘅看了一眼,随即想也没想,就把手伸向了某人的腰间。
这几日赵瑾和谢蘅没怎么单独相处,撇开赵瑾的公事不说,谢蘅也忙。
先是女子学院,再是走亲访友,所以,赵瑾得空时,谢蘅不一定有,谢蘅闲暇时,赵瑾又不一定有空。
如此岔几次,两人便没再单独相处过。
这日,赵瑾因公事偶然看到了先前花灯节被选中放入皇庙的花灯,意外发现其中竟有谢蘅的,他心下欢喜,出宫门后,又碰到了糖炒栗子,便买了一份,给谢蘅亲自送来。
和替长公主驱蛊时一样,解下所有衣裳,再在人胸口划上一刀,然后把金蟾蜍放上去,时间到了,蛊毒自然就解了。
赵瑾到的时候,金蟾蜍正在褪色。
他看萧钺与缇英站在门口,瞬间就意识到,谢蘅和赫连屿两人在屋子里。
赵瑾双眸微微一动,他慢慢走到萧钺身前,这边还没开口,就被萧钺揽了下来,“世子,公子正与赫连公子叙旧下棋,公子吩咐,若无吩咐,旁人不许进去打扰。”
赵瑾皱了皱眉,“下棋?”
谢蘅的棋意十分一般,这点赵瑾知道,且他从未听过某人痴迷棋意的,萧钺的这个说辞,让赵瑾有些疑惑。
“是。”
不排除二人有旁的事商量,以下棋为借口,比如讨论驱蛊的事,所以,尽管疑惑,赵瑾还是耐着心问:“他二人进去多久了?”
“一刻钟有余。”
赵瑾并未隐藏自己的声音,他猜到谢蘅必然能听见,便点了点头,“若他出来,让他来偏殿找我。”
“是。”
至此,赵瑾本打算离开,可临了转身,却察觉出一些异样,他往回走的步法一顿,紧接着便回头看了过去。
谢蘅不擅下棋,若下棋是幌子,实则是为驱蛊或者是因他娘的拜托,那么屋内这会儿至少是有讨论声才对。
若真是下棋,听到他来了,不该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瑾眼眸微动,他重新回到屋前的台阶下,试探道:“阿蘅,你在里面?”
萧钺没想到赵瑾还不信自己,他本就冷着的脸,顿时黑了一度。
驱蛊正是关键时刻,赵瑾来了。
谢蘅那叫一个懵。
原以为萧钺能把人打发走,结果好家伙,转头就问她在不在。
她要怎么答?
答在,然后说自己在下棋?完了明知道人到了,就因为和赫连屿下棋,所以不出去见他,把他晾外面?
她这是嫌自己活得太畅了没事给自己找事么?
要不说自己在下棋,那又要用什么理由搪塞明知道他在不出去?
说屋子里神医在,正在替赫连屿治病?这个理由似乎能应付赵瑾,可赫连屿都不知道有人能帮他解蛊,他的手下又怎么知道。到时听着,难道不会多想从而误会,进而冲进来破坏她的解蛊过程?
这么看,这几乎是个死局。
明明算好了所有,解蛊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谢蘅哪能料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局面。
她额头瞬间冒起了汗。
以上种种,思虑也不过是瞬间。
谢蘅看了眼金蟾蜍褪色的情况,还差一点,差一点就好了。
赵瑾还在等她的回答,自己又停了一回儿,担心赵瑾多想,谢蘅顾不得其他。
她狠了很心。
算了,先安抚住赵瑾!
“...在呢在呢。”
“神医也在,你等一会儿啊——”
听到有神医,赵瑾的疑惑,确实瞬间解了大半。
神医不见外人,若是在给赫连屿治病,倒也说得过去。
缇英不明白神医是什么意思,听着这个回答,他有些疑惑,屋内许久没有动静,他犹豫了一下,此间正踌躇是否要开口询问一下时,谢蘅的屋内,却是瞬间发生了一声巨响。
屋外的三人皆是一惊。
赵瑾最先反应过来,冲了进去。
他一进屋,就看到一个身影冲谢蘅提剑刺了过去,谢蘅此时坐在床边,正慌忙的倒腾着一些东西,因着视线受阻,赵瑾没看见床上是什么情况。
他顿时大惊,“阿蘅闪开!”
言罢,赵瑾人未到,飞镖却先打了过去。
金蟾蜍还有最后一点点。
这个时候不能打断。
谢蘅慌得不行,她刚把赫连屿身前盖住一点点,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剑风。
谢蘅连忙翻身,再坐在床沿顺势一个扫腿,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这个时候,凑巧赵瑾的暗器到了,对方不得不回身挡了两下,给了谢蘅喘息的空间,她旋即对来人的肩膀回旋一踢,瞬间把人踢得离自己数尺远。
这个间隙,赵瑾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萧钺与缇英也先后赶到。
缇英本想帮谢蘅这边对付来人,然而,来人一看缇英进来,便对其怒道:“救公子!”
“他想对公子行龌龊之事!”
这话一出,顿时语惊四座。
几人都朝床上看了过去。
金蟾蜍还在赫连屿身上,终于变色完成,谢蘅都快感动的哭了,结果她刚把金蟾蜍从赫连屿身前拿走藏进袖口,回头就听到了漓的这话。
一张床,床上是昏迷不醒的赫连屿,衣裳凌乱的赫连屿,胸膛大露的赫连屿。
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谢蘅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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