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就知道了?”
江石被噎了一下。
只听江琰继续道:
“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跟少夫人走一趟就行,只需露个脸,也不用你说话寒暄。你有什么担忧的?”
江石急得直跺脚,“可您那天说了,只是见见而已,不逼我!”
江琰点了点头,一脸无辜。
“我确实说了,而且我并没有逼你明天就拜堂。”
“可是……可是……”
江石“可是”了半天,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琰睨他一眼,“你别可是了。那姑娘我也瞧见了,长得挺好,又有章家作保,错不了。如今事情都传开了,你要临时反悔,你让我和少夫人的脸面往哪搁?你让人家姑娘的名声往哪搁?”
江石瞪大了眼睛,真是好大一口锅!
他急道:
“怎么就成属下临时反悔了?我根本就没答应过!”
“可你那日见了人家姑娘,也没跟我说有意见啊,我自然是当你答应了。”江琰面不改色。
江石竟一时无从反驳,他“我我”了好一阵,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跳。
江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严肃了几分。
“行了。后日老老实实跟着去章家,好好表现。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且等着我怎么收拾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先生那也饶不了你。”
江石的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跺脚,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院门外。
江琰望着江石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
“这小子,枉费我们一番苦心。”
没想到苏晚意也轻声埋怨道:
“我就说让你跟他好歹通个气。这下赶鸭子上架,若他真不愿意可怎么办?”
江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若让他乖乖配合点头,下辈子也不可能。你且看着,后日他必定不敢造次。”
苏晚意看着他,笑着叹了口气。
“你倒是会拿捏他。”
江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并未反驳。
苏晚意又问:
“若是今后泓儿、澈儿谈婚论嫁,也与你意见相左,像这般不听话,你可怎么办?”
江琰放下茶盏,想了想。
“他俩,倒真用不着咱们操心。泓儿那小子,一肚子坏水……”
苏晚意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有你这般说自己儿子的吗?”
江琰讪讪地笑了,“为夫是说他鬼点子多。他心里有成算着呢,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用咱们催。”
苏晚意哼了一声,又听江琰道:
“澈儿稳重乖巧,比他哥还要省心。别看他不声不响的,可心里比谁都明白。到时候不管他中意谁,只要是良家女子,咱们尊重他就是。”
苏晚意看着他,“你倒是对他俩放心,对江石怎么就这么强拉硬拽?”
“一个猴一个拴法。他们性情不一样,自然方式要不同。”
不过这话显然说早了,他绝对想不到,未来几年后,因着这两个儿子的婚事,自己动了多少次气。
尤其是他自觉最省心的次子,直到二十二了,婚事依然没有着落,急得他头发都白了些……
苏晚意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江琰也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
“当初在苏州街头,你没见着他那般样子。跟我回到江家后倒是不愁吃喝,可这些年,眉州、即墨、日本、汴京,也是跟着我历经险境。旁的侍卫到了年纪,家里早给张罗婚事了。他无父无母,没人替他操心。咱们不替他想着,他真就打一辈子光棍了。”
苏晚意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笑。
“你且看着吧。等这小子成了亲,指不定今后如何后悔今日这般举动呢。”
苏晚意一怔:“后悔什么?”
江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自然是知晓有了媳妇的好处,后悔怎么没早点成亲。”
苏晚意被他说得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啐了他一口。
“没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