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陛下这么一说,臣妾倒是记得,前几年宫宴上曾见过的。那时候才十二三岁,生得白净,说话慢声细语,看着是个有规矩的。只是后来听说她母亲过世了,一直在家守孝,不知孝期过了没有。”
景隆帝点了点头。
“既如此,皇后明日派人去打听打听。若是过了孝期,还没来得及指人家,不如叫到宫里来。若是个温良贤淑的,便赐婚给允让吧。”
皇后手中的汤匙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多问,只道:
“陛下想给允让指婚,那臣妾明日便派人去打听。”
景隆帝“嗯”了一声,又道:
“倒也不用叫旁人,你自己看着办便是。只要模样周正、性子温顺些,是个有规矩的就好。”
皇后应了。
用过饭,景隆帝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又看起了折子。
皇后也不打扰,只是叫来一名宫人,吩咐道:
“去查一查,曹家那个孙女,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孝期过了没有,如今可有婚配。”
宫人应声去了。
次日一早,消息便打探回来了。
“娘娘,曹尚书的孙女名叫曹婉贞,今年十七岁。母亲三年前过世,今年三月里刚除服。曹家正给她相看人家呢,听说有几家上门提亲的,曹尚书还没应。”
皇后点了点头。
“既如此,明日便传曹家夫人和曹姑娘进宫说话吧。”
宫人应了,下去传话。
忠勇侯府,江家众人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消息。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江世贤皱眉,“难道他又想扶持六皇子,制衡朝局?”
江琰摇了摇头。
“此事不好说。”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
“当初陛下本就对六皇子心怀愧疚。严家那事,你是知道的,陛下一直想补偿他。之前那严钟已是三品寺卿,如今赐婚二品尚书府的姑娘,也是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江世贤。
“太子那边怎么说?”
江世贤道:
“太子殿下对此倒不是太在意。他说曹家无甚根基,全靠陛下一手提拔。除了曹永年,家中子侄在朝中根本说不上话,那些姻亲身份也不高。”
江琰点了点头。
“那就不管了。”他重新拿起书,“正好让六皇子这桩婚事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也不错。”
江世贤见五叔这般淡定,也不再说什么。
帝心难测。
虽然江家与太子对赵允让这桩婚事接受的坦然,可宫里的太后,却不高兴了。
慈明殿,景隆帝被太后的人请去。
“母后。”景隆帝行了一礼,在太后下首坐下,“您找儿子有事?”
太后看着他,没有绕弯子。
“哀家问你,你要把曹永年的孙女指给允让,这是何意?”
景隆帝面色不变,道:
“允让年纪不小了,该成婚了。曹家的女儿年纪合适,家世也匹配,儿子觉得不错。”
太后冷哼一声。
“不错?之前严家的事,让允让受了委屈,你给他找个门第更高的人家,哀家不反对。可你找谁不好,偏偏找曹尚书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