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家一时也自顾不暇,沦为京城笑柄,没法再为肃王妃撑势。
更难得的是不知为何,陛下竟在此时下令让他去礼部任职,这让他在王府中的地位更加稳了。
江世贤道:“世子言重了,何谈什么谢不谢的。世初都跟我说了,他帮你谋划一番,也借机打压了沈家一把。这不仅是你们二人的情谊,也是肃王世子与我江家的情意。”
闻言,赵允璋心下更放松了下来,三人饮了第一杯。
赵允璋又斟满第二杯,举起来,面色变得郑重。
“这第二杯,是谢罪。”
江世贤和江世初对视一眼。
江世初问道:“允璋兄此言何意?”
赵允璋深吸一口气,道:
“世初贤弟,那日宴会,吴王与严家姑娘的事,是愚兄临时安排的。没有及时告知贵府,是愚兄的不是。”
江世初眉头一蹙,“这是为何?”
赵允璋放下酒杯,缓缓道来。
“就在寿宴前两日,愚兄恰好碰到六殿下独自一人在喝酒。其实多年前在宫里读书时,愚兄与他便认识。他比愚兄小几岁,有一回被几个宗室子弟欺负,是愚兄出手帮了他。从那以后,我们关系还算不错。”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日见他一个人喝闷酒,便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愚兄,陛下和贵妃给他赐了婚,可他无意中发现,那严家姑娘心悦之人竟是吴王。”
江世贤眉头微挑。
“六殿下还说,严家姑娘根本看不上他。愚兄听后有些气愤,便让他去找陛下做主。可六殿下却说不敢——这婚事本就是贵妃提议的,陛下又向来对他不怎么重视。贸然跑到陛下面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会被训斥,说他污蔑兄长与贵妃。”
江世贤点了点头,道:
“六殿下此言确实不错。”
赵允璋看向江世贤,道:
“我当时也没有办法。这种事,当事人不说,旁人又能做什么呢?可六殿下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若是能捉住吴王与严家姑娘私会便好了。”
江世初出声问道:
“所以允璋兄便是因此出手相帮?”
赵允璋摇摇头,“非也。当时愚兄确实有想过,若是严家姑娘当真像六殿下说的那般心比天高,将人换成她也并无不可。不过六殿下并不知晓我们的谋划,他只是自己也想到了这个法子而已。”
他看了看江世贤的脸色,继续道:
“我本不想擅改计划,可六殿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改了主意。”
江世贤目光微闪,道:
“可是说他自幼丧母,孤苦无依之类的话?”
赵允璋道:
“江世子果然聪慧。他说——‘若我母妃还在,定不会让我受这般屈辱,我也能有所依仗。’”
江世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又听赵允璋道:
“我也是自幼丧母,继母进门,又生下其他兄弟,他心里的苦,我能懂,所以,我无法坐视不理。”
江世贤放下酒杯,淡淡道:“世子菩萨心肠。”
赵允璋苦笑,又举起酒杯,满是诚恳道:
“此事没有提前告知,是赵某的不是。故而今日这顿酒,既是答谢,也是赔罪。赵某绝没有暗地里与六殿下勾结,只是于心不忍,出手相助而已。希望二位兄弟以及江家诸位尊长不要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