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赵允璋派人前来忠勇侯府,给江世初递了个话,说今晚邀他到樊楼吃酒。
江世初欣然应允,又派人去东宫给江世贤传信。
酉时三刻,樊楼。
江世贤兄弟俩到得早,在雅间里坐着喝茶。
窗外是汴河夜景,灯火点点,河面上偶尔有画舫经过,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大哥,你猜他会怎么说?”江世初有些沉不住气。
江世贤端着茶盏,慢悠悠道:
“急什么,等他来了自然知道。”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赵允璋一身宝蓝色锦袍,腰系玉带,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世初兄,久等了!”他一进门便拱手。
紧接着,他看到江世贤也在,微微一怔,随即笑容更深,“江世子也来了,幸会幸会?!”
其实他比江世贤小三岁,年纪更相仿。
江世贤站起身,还了一礼。
“原来果真是肃王世子宴请,今日倒是江某失礼了。”
赵允璋一愣,不解道:
“江世子这是何意?”
江世贤看了江世初一眼,叹了口气,道:
“不瞒肃王世子,前几日,我这个弟弟从家里拿了一百两银子,说是给一个朋友应急。结果没想到,那人竟是骗子,拿了银子就跑,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竟有此事?”
“是啊,故而今日他又说要出来见友,还说是肃王世子。江某想着,世子这几日刚到礼部走动,怎么有空跟舍弟喝酒?以为是他又结识了什么骗子,实在不放心才跟来看看。还望世子莫怪。”
“无妨,无妨,那人可曾抓到?”赵允璋又问。
江世贤摇头,“人都不在京城了,还去哪里找?”
他看了一眼江世初,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还不是怪他自己,认识不过半年就说与此人性情相投,可坦诚相交,觉得区区一百两银子不算什么。可人心隔肚皮,你以为真心换真心,殊不知对方只想算计、利用你。”
赵允璋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尴尬。
江世贤见好就收,笑道:
“不过今日确定是世子相邀,江某便放心了。既如此,那你们二人先聊,江某这就回府了。”
赵允璋连忙道:
“江世子既然来了,哪有再走的道理。今日找世初贤弟来,本就是因当日宴会之事,有些话想要坦言相待一番。确实如江世子所说,这几日突然被陛下安排到礼部任职,忙了几日,其实本应前几日就叫世初贤弟出来。”
江世贤顺势道:
“既然世子这般说,那江某就却之不恭了。”
赵允璋松了口气,连忙派人唤来小二,吩咐上菜。
菜一道道端上来,精致而丰盛。
下人退出,赵允璋亲自执壶,为江世贤和江世初斟满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道:
“这第一杯酒,敬江世子与世初贤弟,感谢二位当日为我谋划一番。”
那日宴会,虽说赵允璋也清楚,江家其实是想借机搞沈家,但也如江世初所预设那般,他确实得了莫大的好处。
肃王妃被狠狠斥责,连带着管家权都被迫交了一部分到他夫人手里。
肃王也对她失了耐心,这段时日一直宿在几个妾室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