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院中,先是看了担架上的老夫人一眼,又来到沈宏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字道:
“沈二公子,我林家与你何仇何怨,你要下此毒手?”
沈宏连连摇头:
“不、不是我……是我的马突然发疯,我控制不住……”
“发疯?”林牧冷笑,“你的马发疯,就要我母亲的命来偿?”
沈知鹤上前一步,拱手道:
“林兄,此事可否听我一言?”
林牧看着他,目光冰冷。
沈知鹤道:
“方才在路上,我已去查问过。犬子的马,确实是突然受惊。而林家的马,当时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根本不听使唤。”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两匹马同时出事,撞得这般巧——林兄,你信吗?”
林牧没有说话。
沈知鹤道:
“依我看,此事定是有人暗中设计,想要挑拨沈家与林家的关系。若你我今日因此斗的你死我活,才正中了那人的下怀。”
林敏怒道:
“沈首辅这是想推脱责任?我母亲死了,就死在你们沈家人手里!你一句有人设计就想揭过去?”
沈知鹤看着他,目光沉静:
“老夫没有推脱。沈宏是我儿子,此事沈家自然要负责。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明真相——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转向林牧,郑重道:
“林兄,可否容我把人带回去?我会亲自审问,查清此事到底是沈家出了内鬼,还是在街上被人设计。若真是犬子之过,沈家绝不推诿。”
林敏还要再说,被林牧抬手止住,他看着沈知鹤,目光复杂。
沈知鹤继续道:
“林兄,令堂丧礼在即,贵府要操持后事,哪有精力去查这些?不如让我沈家去查。”
林牧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沈首辅,你我同朝数十载,可此事关乎我母亲性命,我不能……”
“我知道。”沈知鹤打断他,“林兄,若查到最后,真是沈宏之过,我亲自绑了他,送到你林府门前,任由处置。”
林牧看着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人你带回去。但沈首辅,我只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一个交代。”
沈知鹤抱拳:“一言为定。”
他转身,走到沈宏面前,冷冷道:“走。”
沈宏跟着他,灰溜溜地出了林府。
身后,林敏扶着担架,泣不成声。
沈府书房,沈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知鹤坐在案后,面色阴沉得可怕。
沈宥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说吧。”沈知鹤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到底怎么回事?”
沈宏抬起头,满脸泪痕:
“父亲,我真的不知道!我的马突然就疯了,怎么拉都拉不住……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沈知鹤盯着他:
“你的马,这几日可有人接近过?”
沈宏想了想,摇头:
“应该没有……我一直养在马厩里,有专人看管。”
沈宥道:
“父亲,会不会是马厩里的人有问题?”
沈知鹤沉吟片刻,道:
“去查。所有接触过那匹马的人,一个一个审。”
沈宥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