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微微停顿,目光如刀般刺向李治,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提醒:“太宗当年玄武门之变,已经给您立下了招牌,您应该学学,何必在这里跟妾演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
李治脸色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心事的恼怒与寒意:“皇婶,你非要逼朕吗?”
杨妃冷笑更甚,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陛下是想用恪儿引出那些不服您做皇帝的人吧?特别是……那些所谓与妾有联系的人!”
她微微倾身,目光直逼李治的双眼,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但是陛下,真的有吗?会不会……这只是陛下坐在龙椅上,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而产生的臆想?或者,仅仅是您心里那种捕风捉影的感觉?”
李治眼中杀机毕露,被戳中痛处的他咬牙切齿道:
“任何与你有联系的遗老遗少,或者是景教的那个前朝皇室,都必须死!就算他是前朝曾经留下来的唯一皇室,也不例外!”
他猛地逼近一步,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透着令人窒息的疯狂与无奈:
“那是插在朕喉咙里的一根刺,不拔出来,朕寝食难安!皇婶,你以为朕想赶尽杀绝吗?朕的权位靠的就是这些人的命!哪怕朕想放过他们,太尉也不会放过!这一次,他们最好别再出现,否则,朕定将他们碎尸万段!哪怕朕不动手,太尉也会提前替朕清场!”
杨妃眼皮微抬,看着眼前这个被权力逼到近乎癫狂的年轻帝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为了拔这根刺,连太宗皇帝当年留在天策府的那些老怪物,都动用了吗?”
李治不置可否,死死盯着她:“你认为呢?”
说罢,他猛地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等一下!”杨妃站起身,将手中缝好的大氅递到李治面前,“能将这件大氅送到恪儿手中吗?”
李治接过衣物,脚步微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朕今日刚好得知,太尉管家已经送了十万两白银过去,说是给三哥盖王府,马上一并送去。”
杨妃秀眉微蹙,目光骤然锐利:“太尉罚的钱给恪儿盖王府?”
“是。”
杨妃死死盯着李治的背影,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觉:“你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你和太尉,究竟想在恪儿身上得到什么?”
“哈哈哈……”李治拿着大氅大步离去,笑声在夜色中意味深长,“以后,你会知道的。”
殿门缓缓关上,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杨妃站在窗前,百思不得其解。她披上皮袄走入院中,任凭大雪飘落在肩头。
她仰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眶中终于蓄满了隐忍已久的泪水。
“恪儿……”
她对着漫天飞雪,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
“你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你和太尉,究竟想在恪儿身上得到什么?”
“恪儿,你可要小心啊……这两个危险的人物,一个都不要相信……”
“不要让为娘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