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傍晚,夕阳还未西垂。
调整好心态的曹封再次来到了演武场,好在并未看到薛梓妤,这也是曹封愿意见到的场面,避免尴尬。
薛磐不知为何也不在这里,所以众多学徒都显得比较松散,可能是修炼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吹吹牛皮,分享分享心得。
当看到曹封又来到了演武场,众人的眼神中不由的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虽然他们都是薛磐的徒弟,可对于曹封,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显得敬重。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曹封独自一人走到了一个角落,撸起袖子做起了俯卧撑。
“小非哥你来了!”还未回家的蒋云从另一边跑了过来,他并没有和其他的学徒一样偷懒,而是一个人躲在大榕树后面默默修炼着。
曹封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会心一笑道:“方才泡了一会药浴,体能基本上已经全部恢复了,所以趁天没黑,过来再锻炼锻炼。”
蒋云没有多言,只是傻傻一笑。
曹封虽然对蒋钊蒋斌父子俩极为反感,可对蒋云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是一种浓浓的亲近感。
望着一脸纯真的蒋云,曹封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小非记忆中的五年前。
……
马路边上,一个个头相对高大的少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根原本属于蒋云的冰糖葫芦,带领着一帮小孩站在一旁放肆的大笑着。
在他面前,年仅七岁的小非被打的鼻青脸肿,可他依然十分倔强的站在那里,将只有六岁的蒋云挡在身后。
蒋云的身上同样布满了被人踢踩的脚印,可他丝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的傻笑着,将地上洒落的冰糖葫芦一颗一颗的捡起来,也不顾上面沾满了泥土,捡起来就往嘴里塞,一边开心的咀嚼着,一边又给小非递了两个。
“呸!一个弱鸡,一个智障,死一边去吧!”高个子少年倍感无趣,朝着小非吐了几口口水之后便转身离开。
小非对此早就习以为常,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也不顾身上的伤痛,拉着蒋云就往河边走去。
“你说说你,吃东西也不知道洗干净了再吃,这样子是会生病的!”小非皱着眉头,及其仔细的将那脏兮兮的冰糖葫芦用河水冲洗干净,这才重新还到蒋云手中。
蒋云依旧只知道傻笑。
没错,蒋云确实是个弱智儿童,就算他老爹是镇长,也不能阻止同龄孩童肆意的欺凌他。
之所以会这样,据说是因为在他两岁那年突然得了一场大病,期间高烧不断,险些丧命,好在有名医相助,最终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也落下了病根,这使得蒋云的心智远低于其他的同龄孩子,直到十岁那年才学会开口说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非一直觉得这蒋云与自己同病相怜,所以只要自己力所能及,他都会不留余力的帮助蒋云。
就这样,五年以来逐渐懂得人情世故的蒋云打心底感激小非,也对他极其依赖,换一句话说,只要小非需要他,他会为小非上刀山下火海。
……
“小非哥,这……这是我从父亲那里偷来的一本煅体经,你……你用得着。”蒋云的话语将曹封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还不待曹封反应过来,蒋云就将手中的煅体经一股脑得塞进了曹封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