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老师就这样不打不相识?”靳北川身体朝麦荞微倾,眼神专注。
TMD,能让人怀孕的眼神!真要命!
麦荞身体颤了颤,往车门方向挪,避开电源。
“没有,我们第二次说话在半年后。”
麦荞有一搭没一搭写着,半年后,那篇文完结,有出版社相中,出版了。
出版了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麦荞想起跟自己一起爬新晋的苏时光,跑去她的专栏,一看,好家伙,半年完结三本写了一百万字了。
麦荞挨个点开看,啧啧摇头。
苏时光一点进步没有,还是写教科书一样写着小说,什么题材不受欢迎就写什么题材。
写了三本一本出版的都没有,甚至,连最简单的网上连载入V都不能。
真够苦逼的!
麦荞爬去苏时光当初给自己发私信的微博,又不住抚额。
苏时光的微博根本不经营,作用只在于上传存储晋江小说的封面图片。
“我给她发私信,痛骂了她一顿。”麦荞摊手,有气无力道:“从此以后我就成了她写文路上的老妈子,样样操心,帮她选题材捋大纲,看文修文,又过了半年,我们面基,彼此看对方都很顺眼,从二次元走向三次元,成了好朋友。”
靳北川靠到椅背上,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摩挲。
“晓声老师能遇到你蛮幸运的。”
“说不上,我能遇到她也很幸运。”麦荞挠头,“我嘴巴没把门,直来直去,朋友受不了,来得快散得也快,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晓声一直陪着我,听我唠嗑。”
“好朋友就是这样,苦乐同享。”靳北川笑了笑,手指压进扶手的皮革里,半晌,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问:“晓声老师的孩子多大了?可爱吧?”
“孩子?”麦荞惊讶:“晓声单身的啊!”
“离婚了?”靳北川霎地坐直身体,目光灼灼。
他为什么认为晓声是离婚单身而不是没结婚单身着?
麦荞疑惑,摇头,说:“没听她提过老公孩子,我想,应该是没结婚。”略一顿,又迟疑了,“也不一定,她从来没提过家人,父母都没讲过。”
“你们那么要好,没去过她家吗?”靳北川追问。
“我连她具体住哪里都不知道,我们面基都是在我所在城市。”麦荞皱起眉,不满:“这么说起来,晓声好像没把我当三次元的朋友,我们的交往还是停留在网上。”
靳北川明亮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捏了捏眉心,侧头看车窗外。
隔离帘极好的,只是半放却未能挡住声音。
苏时光以往吃了晕车药都睡得极沉,这一回却了无睡意,将后面两个人的说话一字不差听进耳朵。
灯光照在玻璃窗上,靳北川的影子随着汽车的前进晃晃悠悠,模糊里眉眼看不分明,只知他垂着头,无措茫然,似乎一下小了好几岁,又回到青葱岁月时期的他。
大都市灯红酒绿,娱乐圈更是大染缸,这么多年过去,他没有意气风发,反而像被现实生活侵蚀得千疮百孔,更加困顿不堪。
苏时光有些后悔写了《越轨》。
不写,他没有她的音讯,渐行渐远,总有走出过去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她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那篇小说是她冲动之下写出来想给靳北川的解释,后来又以为,靳北川不会看到,毕竟她名气不大,晋江又是女频,男人不会上晋江看文,没想到麦荞不遗余力把《越轨》推荐给东影,而靳北川又恰好看到了。
幸而,小说中没有说出全部真实情况。
发动机沉闷地响着,偶尔超车,小齐打了左转向灯,车灯闪烁,梅塞德斯提速,片刻后,又回到主车道。
麦荞和靳北川都没有再说话,车厢沉寂静默,凌晨一点梅塞德斯下了高速。
影视城半夜里仍灯光璀粲,透着浮华的热闹。
小齐显然来过很多次,道路很熟,梅塞德斯走迷宫似兜转,左转右拐,很快看到长洲酒店大楼。
苏时光坐直身体,把座椅靠背摇上去,尚未坐稳,小齐忽地一个急刹车,苏时光往前冲,差点撞上驾驶台。
“好像是顾董在那边,还有不少记者,靳哥,要开过去吗?”小齐的语速有些快。
顾千烨?苏时光支着驾驶台定睛看。
黑压压一堆男女,众星捧月,围随保护,隐约只见中间一个个子极高的女人,一身西服,短发,举手投足间严肃倨傲,利落果断。
不知记者说了些什么,女人摆手,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烁。
沉暗里,不动声色地演绎着王者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