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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办表彰大会(2 / 3)

贾琏虽然知晓一点,但因当时年岁尚小,又牵扯到自家,有些话说起来就不如司徒晟直白。

“据说有个孤女叫什么来着庙里那谁跟你爹说一下,贾家后院事情老子没怎么关注。你那个大表嫂感觉脑子注水一样的,丈夫死了也跟着殉夫,倒是全了自己夫妻情深的名号,完全不管自己女儿如何。留下一个孤女,你想想史家就算走下坡路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钱财爵位动人心。原本说好的过继大房名下,结果史鼐转头寻了贾史氏,那个时候刚军、情、解、密,荣公乃父皇心腹权臣。众人都卖史氏一个面子。况且,前来祭拜的诸多勋贵家眷都看见了史鼎灵堂意、淫、嫂嫂,当然这爵位便成了老二的了。”

“他家老三也算争气,京城呆不下去了,直接去边关,倒是给自己挣回一个侯爵来。如今他们兄弟是老死不相往来。史家的事情跟你没多少关系,别参合进去。”

贾赦拿着玉机的手僵了僵,只觉背后冷气嗖嗖。他忽地有个诛心的念头:若他不是太太的亲子,恐怕下场会比三表哥更难堪。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疯狂的席卷全部的理智,贾赦莫名有种回家的冲动,他想要去面对自己的母亲,想要知晓其对贾家归还银子的看法。

但转眼扫见跟随而来一直默不吭声的户部小吏,贾赦深呼吸一口气而后长长一叹,反复几遍控制住自己拔腿往家跑的欲、望,对如今的保龄侯继承人道:“二表哥,不是我不去三表哥家里,而是你如今是保龄侯的继承人。这账单上的欠款落笔的也是保龄侯。我若是去三表哥家里,万一牵扯出什么旧闻,到时候难堪的还会是史家。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还是你们自己内部解决吧,只要三日内把欠银归还国库,或者你嫌麻烦也可以通知我过来搬!”

“说的轻巧!”史鼐目光定定的看着贾赦许久,忽地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恩侯,你为何又重得帝王喜爱了?”对于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想明白。贾赦得宠风头能盖过皇子的原因现在倒是明了-全因他爹贾代善与上皇乃契兄弟。但是失宠与如今的炙手可热完全是莫名其妙!

“因为赦儿长大了嘛!”贾赦眼睛一眯,笑着道:“从前自己有些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只觉老子天下第一,现在嘛,我能帮助师父还有皇帝干爹做正经事情了,而不是哭着告状尽给他们惹麻烦。”

在场的所有人不由的想要掏玉机。别以为他们不知道那些名字背后是哪位大佬!

被贾赦的厚颜无耻给“折服”了,史鼐松了口风:“给我五天时间,我尽量凑齐。”

“好的。”

“另外湘云在贾家打扰多日了,你嫂子也想她了,我派人去把她接回来。麻烦你跟姑姑解释一下。”史鼐隐压着自己的不耐,道。虽说姑姑当年有恩于她,但是当初的厚礼以及这么多年来帮扶,他也算仁至义尽了。现在明摆着恩侯要起来了,他没有理由在继续扶持二房听从姑姑的话了。

至于湘云这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养这么大也不容易,再接一次,要是在不愿意回来,那就罢了。

他史家可没跟皇家关系密切的家主,一言一行皆要谨小慎微,更是努力归还国库的欠款。

当年若不是他好大哥临终前不声不响的归了八成的欠款,导致史家公中银子骤然锐减到只有十万两,超出了他们两个弟弟对分到手的家产的预期,他们也不会因此争夺爵位。那个时候对于衣食无忧从未缺过金银的侯府少爷来说,区区十万两还要分三份,他们能占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仅仅一万多两银子。

这怎么可能活下去?

为了更好的体面生存便不惜阴谋相对。

如今想来也是够可笑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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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史家出来,贾赦看着西斜的金乌,自费带着众人上酒楼吃喝了一顿,又认认真真弯腰谢过司徒晟的帮助,无视人欲言又止的面色,直接带着贾琏与贾蓉回了荣国府。

一进荣国府,派人将贾蓉安顿好之后,贾赦去给贾史氏请安问好。贾琏见状,直接跟随。

贾史氏一见父子两进屋,嘴边的笑容立刻僵硬,只觉胸闷头疼喘不过气来,当下没好脸色道:“你们两个还记得回来?可真不容易!”

“太太,”贾赦抬眸观察了一番贾史氏的面色,见人面色红润,气色不错,故而见人眼色带怒,便也没怎么在意,又将归还欠款的缘由解释了一番,最后一本正经道:“太太,说实话,我万万没想到贾家这些年竟然会颓败到动了老库的存银。想想这些年,就算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靠着经济政策,我们光是收铺子房租没准都能发家,可是呢?!老库存银竟然所剩不过六十万两!”他记得他爹严肃的对他说过老库百万存银是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的。

“你这是在质问我没管好家?”贾史氏当即坐直了身子,眼带厉色的剐向贾赦:“你倒是攀上了高枝,觉得自己是皇家人,很了不起了?”贾家开府老太爷留下的银子与其他老亲家族差不多,但是她的好夫婿贾代善却是暗地里让贾家的存款番了好几番。当初奉旨督造海军疏通漕运的时候,虽问国库借款了五十万,而且自己还贴进去了不少。可是当这疏通之后,以及后来贡船南下,这赚的便是盆满钵满。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即使这些年贾家落败了不少,可是贾代善再怎么说也是为国捐躯,每年都有抚恤金。朝廷若是有什么政策出来也会情面上告知他们一声,纵然他们错过了许多次机会,但只要贾家想入股的生意,上皇还在,他们就有机会。

故而,她还真不怎么在意这银子。只是贾赦的先斩后奏让她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以及老库的存银……

贾史氏揉揉自己知晓贾家公中存银现不过十万的而暴怒的青筋,关心如今最为燃眉之急的事情:“你这拍脑袋的提及欠银一事,可知道得罪了多少老亲旧友?你这是为了自己的权势把贾家把我们都放在火盆里烤啊!小心日后墙倒众人推!到时候……到时候……”

贾史氏很想说自己如今都不敢出门宴会,唯恐被小辈份的诰命背后嘴碎。她富贵无忧了一辈子,若是晚年凄凉落魄,那无异于剐她的心尖肉,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

“太太,我虽然高调了一点,但也很爱惜自己小命的。绝对不会作死。”贾赦见贾史氏对他或者对贾家的关心不似作假,想起自己若不是人子的揣测,只觉得胸口一闷,有些钝钝的疼。

若是太太劈头盖脸骂他一顿,没准他还好受一些。毕竟太太有血有肉,不是这么的理智。能因为师父皇帝干爹的权势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

“太太,您便……您便好好享福吧。真的,我一定不会随便作死的。贾家会在我手下蒸蒸日上的。”贾赦说完也不等贾史氏的反应直接抬腿跑了出去。

贾史氏一征。

贾琏紧随而去。

直到父子两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贾史氏听到赖嬷嬷的呼唤才猛地一惊,回过了神,道:“去把王氏叫过来!一直看在珠儿的份上给她一份脸面,没想到竟敢伸手到老库上了!”

“是!”

“等等,现去把老大家的叫过来!”贾史氏说完,眉头一拧,飞快道:“现叫邢氏过来!”相比较如今有弱点的王氏,能够相互制衡的二房,还是大房更令她忧愁。贾赦如今靠山太硬,无法动弹一份,贾琏也学机灵了一份,时时刻刻跟着老大;剩下大房能拿捏的也只有邢氏,迎春这丫头还有贾琮。

“是。”

赖嬷嬷领命而去。

且不提邢氏等人如何被贾史氏软硬兼施,拿捏住,贾赦却是冲到梨花院拉着贾政来到宁府的贾家宗祠。

“告诉你老二,我不开心了。”

贾政正心情抑郁着呢,闻言不为所动,冷笑连连。若非场合不允许,他恨不得爆粗口。

“你收拾不好自己家,老子就要行使家主责任,把二房分出去了。”贾赦叉腰,眉眼间带了份肃穆,“你好好考虑考虑自己以后要如何!当着父亲祖父还有贾家的列祖列宗面前扪心自问一下!”

说完,贾赦胸膛一挺:“看我!虽然一下子……岁数不是问题,可是我现在却有奋斗的目标,每天都充满干劲!”

贾政嘴角一撇:“你要到多少债了?有本事在自家用王水,怎么没本事对别人家用去啊?到时有能耐在玉机上告状了?”

“这是策略,你懂不懂?”贾赦跳脚说完,旋即惊讶:“你怎么知道?”

“玉儿送了我一个玉机。”贾政面无表情道。

回想初见贾珏的时,人小姑娘一排排的玉机,贾赦闻言瞬间无话可说,静默了许久后,道:“你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另外,你养过女儿吗?是不是要跟敏妹妹聊聊小姑娘的送礼观啊?”

感觉跟送石头一样!

“她爹娘乐意,你管得着吗?”贾政扫见他爹的牌位,莫名的火气多了一份,带着份委屈与怒气:“你当年更败家,你舅舅管过你吗?”

贾赦:“…………那不管?”

“管什么,看看敏妹,父亲当年把她当男儿教养,如今这主意大了翅膀硬起来,劝一句都不成。还不如小女儿娇娇养着,学些三从四德,明事知礼就差不多了。”贾政至今一提及贾敏,就觉得心里窝了把火。

他贾政到了什么八辈子血霉,熊长哥哥成了凶长,乖巧的妹子也成了离经叛道的弃妇。

贾赦一听贾政的话,直摇头,没对着人燃烧的火苗上再扇风浇油,拉着贾琏便离开了。

他只要贾敏过得好,不怎么麻烦到他,完全乐意支持人寻找第二春。

“儿子,走吧,咱回家继续策划讨债三十六计!”

“好!”

父子两回了大房所在的院子,用过晚膳,兴致勃勃筹划了一番。待翌日,天刚蒙蒙亮,贾赦便起了个大早,与贾琏汇合后,带着户部的小吏继续挨家挨户的上门。

这期间或是被各种冷眼嘲讽亦或是哭诉哀求亦或是装傻充楞,贾赦压根不多说一句废话,只在配合的几家上面做个记号。待在京城的一圈索要之后,调离京城外任的发过催缴函,又玉机联系确定了一番后,将名单整合一番,贾赦租了京城最受追捧的戏园,给各家欠款的家主发了邀请函,而后又对群众免费开放,办了一场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