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贺氏皇后碰到贺琳琅,在当日情境之下,不过误打误撞,大家觉得都是巧合罢了。如今芙若这般一提,西陵月倒是想起来了当年那件旧事。
自己怀孕生产的时候,贺氏皇后已经生下了西陵绯色。当日,中宫这位贺皇后生产之日,自家皇兄可是斩杀了一批人。后来自己在宫中生下西陵绯颜的时候,听闻弥氏嫡枝血溅菜市口,整个人丢晕了过去,在皇宫里养了大半年才勉强好一点。如今的情形自己依旧记得,产婆说当日自己生产极其危险,孩子生了一半卡住了,幸好孩子的命比较坚强,自己爬了出来。也正是因为这般,西陵绯颜才备受自家皇兄的宠爱,一出生就被封为绯颜郡主,封号安平郡主,并将整个属地赐为封邑,倒也是因祸得福。
难道,贺琳琅才是真正的贺皇后的孩子?西陵月曾经也怀疑过,可是,自家皇兄为何又不反对贺琳琅对西陵绯色的感情?那可是......
不可能的!当日弥后被废之后,宫里人人自危,是没有留下任何孩子的。被送到西陵皇陵的那些妃子,都是桂九公公亲自诊断的,没有一个有着身孕。后来的敬事房记录里面,就只有专宠贺霓裳这一项。孩子出生的时间,月份全部都是对的,如今皇兄将西陵绯色是当做储君来培养,自是确认了其皇室血脉。
那么,贺琳琅呢?这么像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当日真的只是无意找到了那个女婴?西陵月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云氏,弥氏还有长公主西陵月,这三人曾经私下里十分的交好,如今这般局面,西陵月从未想过。
弥氏皇后之位被废,弥氏一族嫡枝血溅菜市口,其余九支流放边境;云氏被逐出云氏,如今青灯古佛,连一个小小的侧夫人都压不住,成为帝都笑柄;自己呢,自己的驸马却为了贺氏皇后死于北漠的马蹄之下。
西陵月缓缓地闭上眼睛,盖住心底的情绪。
“哦,那陌涵烟呢?”西陵月再次说出话来,早就看不出任何情绪了。
“说到这个,奴婢倒是觉得这陌家姑娘挺可惜的。”芙若叹叹气,“陌姑娘对太子殿下情深一片,众所周知。本以为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哪知道陌姑娘去了虞城之后,得知西晋攻城之事,太子殿下日夜兼程,帥兵出征。本以为是心系西凉,如今看来,怕只是为了早日接回陌姑娘。”
“当日,连我们都见过那些被西凉贵女受辱的画纸,陌姑娘在登闻院前也亲口承认自己不是完璧之身,还被逐出了陌氏。这原本好好的,可惜了。”芙若说完这个,继续说道,“主子,这就是奴婢自个的一点看法,说错了话,您可不能罚奴婢啊。”
“你呀,是个心思通透的。”西陵月说到,“你是我的大丫鬟,早点下去休息吧。本宫还指望你来帮本宫处理那些宫务。”
“诺。”芙若行了一礼,退下了。
芙若走后,西陵月却起来了,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然后走到案桌前面,铺开纸张,提笔快速写着什么。
“玄武。”西陵月刚说完,屋里出现了一个黑影。
“将这封信送去城外老地方,记住,一定要避开别人,尤其是不能让狼烟暗卫认出来。”西陵月语气里满是严肃。
“诺。”
西陵月推开窗户,看着姣好的月色,眼里满是愁绪。
“小肉丸,我如今是越来越头痛了啊!”西陵月谈了叹气,“可惜,你却走了那么块。放心吧,不会让你白白死去。本宫一定会查明当年的真相的!”
芙若刚回来,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负手而立。
对面的人一袭黑色夜行衣,也不能掩盖其风华。只见他缓缓转过身,轻轻的拿下覆盖在脸上的面具,嘴角轻勾,“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芙若不急不缓的关上门,轻笑道。
“那该叫你浮洛还是弥婼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