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那时候你是个傻子,本以为如今好了,可能需要时间适应。早知道是今日的结果,宁愿你傻了死了,也不愿意你来祸害家族。”
“你有什么资格求情!这些贱婢护住不利,本就该死。他们只是奴婢,奴婢而已!”
“玉儿,去白马寺那边也好。好好的想想,你父亲也没办法啊!他也难啊!”
“今日你胆大妄为,当街斗殴,拦截太子车架,虽然有赏赐,这西凉之人谁不是明眼之人?整个年氏的名声都因此被败坏了啊!夏草不死,难以堵住悠悠众口,你的将来,年氏那些哥儿姐儿的将来,不能因为你毁了啊。夏草必须死啊!还有逃脱的春兰,也是必死无疑啊!”
“你可以年幼不懂事,被下人教唆。这是假的,你也要当做真的来相信。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不懂事,被人教唆罢了。”
“......”
年妍玉只觉的身体发冷,清风拂过,摇曳灯火,吹乱了纸张,佛经散落一地。外面漆黑一片,这摇曳灯火之中看到的佛主那仁慈嘴角的笑意,对年妍玉而言,更似地狱里佛面蛇心的恶鬼。那些话语似乎走在耳边响起,年妍玉似乎看到了那些人一个个凶狠的样子,看到了那一地的血色。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年妍玉闭上眼睛,使劲的捂着耳朵,眼睛都流出了血泪。整个人都躲在桌子一角,弓着身子,靠着墙壁,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不知怎的,烛台突然倒下了,佛经被燃燃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烟火味,外面突然传来奴仆的惊叫,“起火了!起火了!!”
长公主府,夜。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芙若依旧穿着白日的宫女衣服,对着年前这位长公主有条不紊的行了一礼。
“如何?”长公主西陵月懒懒的靠在床头,明亮的灯光照耀着这张同永辉陛下有着□□分相似的脸。一袭丝质绸衣懒懒的套在身上,青丝下垂,倒是有着几分柔弱不经风的味道。
“桂九公公刚刚传来消息,说太子殿下今日已经去了陌姑娘的住处,带着贴身暗卫去的。”芙若说完这句话,眼光悄悄打量着长公主西陵月,只见西陵月皱了皱眉头。
“主子的话,奴婢已经传达。陌姑娘满是感激,说爬也会爬去曲江之宴的。”芙若看见西陵月放在外面的手不耐烦的动着,眼里划过一丝玩味,“陛下已将狼烟暗卫撤出来,如今陌姑娘的住处,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西陵月听完芙若的话,只觉得脑袋一个两个大,心头有股闷气。
“起来吧。”良久,西陵月说到,“过来给我揉揉肩。”
“诺。”
“贺琳琅和陌涵烟,你怎么看?”西陵月看见眼前恭敬的贴身婢女,不禁问到。
“奴婢说了,主子可不能怪罪。”芙若眼里散过几丝了然,一边力道好处的揉着西陵月的肩膀,一边不急不缓的说到。
“本宫问话,你且说说你的看法,本宫自是恕你无罪。”
“诺。”芙若说到,“奴婢有幸见过皇后娘娘几次,这性子在陛下的隆宠之下,如今倒是愈发像个小孩子了。”
“贺主子自幼在皇后娘娘的熏陶之下长大,这活泼的性子,倒真是学了不少。”芙若笑到,“还有,贺主子虽然是皇后娘娘当日无意捡回来的,贺主子倒也感恩,继承了皇后娘娘□□分的容貌。两人都是跳脱的性子,有时候倒像是一对姐妹花。太子殿下酷似陛下,一看就知道两人是父子。这贺主子倒是酷似皇后,也难怪能够有这样一段母女情缘在里面了。奴婢还在想,如果太子殿下娶了贺主子,这可是西凉的第二段皇室佳话吧。”
如果说芙若说出第一句话,西陵月心里是不耐烦。那么,作为当年弥氏被废原因的知情者之一的活下来之人,后面的话,就让西陵月脚底冒寒气了。
当日,贺皇后偷偷离开帝都,后来带着身孕回来。这件事,自当日探究帝陵宝藏之后就被各国连手打压抹去,知情之人少之又少。西陵月曾经问过自家皇兄,却被皇兄严令禁止不要多管闲事。作为一幕同胞兄妹,这是出去弥氏被废的那一次,自家皇兄西陵越第一次这般眼里的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