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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2 / 3)

他决定天亮之后先从花店周围的邻居这边询问。

结果忙了一天,从隔壁的酸辣粉店夫妻俩,问到了街那头的火锅店老板,谁都没听见昨晚有什么动静。

这下不止褚年,整个禁毒支队都闷了。

监控里除了祁麟撬开卷闸门之后,再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她进去之后把卷闸门拉下来的,过了二十四分钟之后,卷闸门又从里面拉起来一半,监控里看得不太清楚,经过高清放大之后,确认是一双女人的脚。

但那个时候祁麟已经死了,而杀死她的大概率是个男人。

案件陷入僵局,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就到了十三日晚上十点半。

褚年刚随便吃了一口,趴在桌子上打盹,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刚睡下。

褚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可能梦里的场景太过惨烈,差点没直接倒在地上,好在身手还在,及时扶住桌子边。

“副队?”荆棘正和赵清随凑在一起吃泡面呢,对面还有一个南宫清风埋头吃饭,懒得看他俩,听见动静三人一起回头。

这是做噩梦了?至于吧?

褚年扶额咬牙切齿,回想起今天自己正好碰到祁麟身上的血,不由得感到庆幸。

没想到这熊孩子竟然提前行动,起身让他们仨继续吃,到法医室把孩子放在袋子里,提着就往外面走去,全程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不是他不信任队友,而是现在十四号,但祁麟已经死了。

过了今天之后大家又会变得没有记忆,他说了也没用。

还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去找郑娟,孩子已经救下来,现在应该能给一点线索了吧。

褚年一路带着孩子,开车前往郑娟家的地方,车刚停下,就看见郑娟呆坐在门框上,眼神不聚焦,一直盯着前方,好像一个大型人偶,总之不像活人。

褚年顿时心底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感觉郑娟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儿子已经救下来了,她这是什么情况。

拎着大袋子大步走来,袋子里面婴儿睡得正香甜,逐渐靠近郑娟,孩子可能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在袋子里大声哭了起来。

郑娟终于清醒,下意识接过褚年手里的袋子,把婴儿从里面捧出来,紧紧抱在怀里,终于有一点人气。

“你怎么了?”

“孔浪死了。”

沉默良久过后,褚年和郑娟一前一后开口。

褚年……

试探问道:“是祁麟?”

“白面呛死的,除了她还能有谁。”郑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孔浪是什么看法,但她心里清楚,她是恨祁麟的,只是想要救下儿子,没想到害死老公。

想到这里,眼睛变得猩红起来,不等褚年开口,继续说道:“我看到孔浪倒在床边的时候,重复的记忆还没有回来,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比起孩子失踪,孔浪的死更让我难过。”

褚年……

褚年现在有一点理解祁麟总是不耐动刀子的脑回路了,但话不能这么说,郑娟现在明显不太正常,他还得问出来点消息,不然等下次见祁麟,她嘲笑自己没用。

“那之后,今天十四号,你记忆回来了,孩子和老公,到底哪个重要?”

“我不知道,我只想救下儿子,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郑娟抬头看褚年,抱着孩子有一种孤儿寡母的感觉。

褚年舔了一下嘴唇,感觉有点不好交流,就是做不出选择的意思呗。

一个吸嗨了的毒贩,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还都想要。

丧尸都不吃恋爱脑,没救了。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呢?”褚年都无语了,一屁.股坐在旁边,很想学祁麟翻个白眼,觉得不妥,硬生生忍住了。

郑娟咬牙切齿:“我要祁麟一命还一命。”

褚年?!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不是,你有病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么离谱的话,一言难尽看着郑娟,好在天黑,还能掩饰一下眼底的鄙视。

严格意义来说,郑娟的脑回路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思维,和她掰扯对错,或者诉求、交易,都是没有意义的存在,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尽可能多的抠出来一些消息。

褚年平铺直叙:“祁麟昨天已经死了,在杜金花花店的后院仓库,卧底被转移。”

但郑娟并不相信:“你骗我,昨天才十三号。”

褚年不废话,直接把手机杵到郑娟眼前给她:“每次重复都是带着记忆,手机可带不走。”祁麟脑袋后面的血已经结痂,脸色苍白一看就不是活人。

郑娟看着相册里祁麟的尸体,还是不敢相信,花姐昨晚在别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花店,自己和孔浪是花姐最信任的手下,其他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花店。

她嘴角还是微微勾起,不管怎么样,祁麟死了,也算是给孔浪报了仇。

但这事儿也不对劲,最起码日期不对:“不可能,怎么会,昨天才十三号!”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现在就是事实,我听说朱宏胜背后有个更高一级的大哥,就连杜金花也有,你仔细想一想,会不会花店一直被监视着。”

郑娟想都不想直接摇头:“不会,花店的位置特别好,侧边一点就是久巷,视线开阔非常容易逃跑,以花姐的谨慎,她不可能明知道有人监视还感觉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杜金花背后确实有人?”褚年抓住重点。

现在老公不在了,花姐应该也跑了,并没有通知自己,郑娟受了刺激思绪有点混乱,还真说出来点秘密。

“没错,但我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对方一开始是聂哥的上线,后来聂哥死了,变成花姐的上线。”

聂哥就是杜金花第二任老公,黑吃黑又被警方打击追查,到最后沦为各方牺牲品。

褚年记住关键信息,正要继续询问,谁料郑娟继续交代:“本来花姐的打算是十四号送完货花店就关门,我们带着两个卧底离开山城,路上把他俩解决掉。”

“只有你们三个?”

“没错,花姐,我和孔浪。”

“背后的人也不知道?”褚年诧异,这不对吧。

郑娟现在应该是没了指望,干脆破罐子破摔,问什么答什么,“其实背后的人不算是花姐的上级,反正花姐和人贩子合作运毒的路线,除了她谁也不知道,我估计背后的人也是为了这个,花姐一直想要离开山城,我们都已经计划好了。”

“可是杜金花不是制毒,她离开山城没有货。”褚年说到这里突然神色一变,枪口对准郑娟,冷声问道。

“你们带着卧底离开,路上解决,其实是把他们两个卖给人贩子对不对,器官或者人口贩卖,全部涉猎。就像孔浪把你儿子掏空运送毒.品一样,你们和人贩子合作,器官他们拿走卖掉,剩下的尸体运送毒.品,这才是大家都争夺的一条路线!”

孔浪和郑娟还开着一家殡葬公司,开灵车运送尸体,再简单不过。

产业链就这么形成闭合。

就算杜金花跑出去不贩卖毒.品,也可以转手给毒贩卖被掏空的尸体。

谁料这一句话彻底把郑娟激怒,连真相被褚年猜到都顾不得,疯了一样大声嘶吼:“孔浪不是故意的,孩子这不是还活着吗!”

“郑娟,你能骗自己一辈子吗?孔浪的老婆,孩子的母亲,你呢,你自己在哪里。”

褚年把孩子重新放回袋子里,郑娟听到他说的话一个趔趄,再抬头满脸茫然,“我自己?”她从小没得到过什么爱,也不知道是什么爱。

这人啊,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缺什么。

孔浪给了她所有关于爱的幻想,福宝被他杀害之后,她是恨得,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当时和祁麟说的话是真的。

但他真死了吧,她心里怎么就这么空唠唠的。

孔浪还活着的时候,总有人给自己撑着,哪怕到现在爱已经很少了,还有就行。

可现在孔浪不在了,只剩下一个孩子,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爱的人,也自然不会爱别人。

做自己,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郑娟不知道,直到冰凉的手铐戴在手上,她低头眼里满是茫然,被褚年带上车,孩子重新抱在怀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二选一似乎是个艰难的选择,逼迫着她要么成为完全没有心的人,要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郑娟问褚年。 “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祁麟那样,永远年轻、永远自由、永远把自己的感受当作第一位,她对自己很好,为了自己而活。”

及时祁麟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下卧底,和给简天凤报仇,但他就是能从她眼里看懂,她是为了自己而活,做的所有决定,也是因为自己想要这么做。

可就是那样一个人,在无数次轮回中,已经慢慢变得不太一样,眼底越发冷漠,杀人的动作越发娴熟,逐渐不像一个人。

褚年明白,祁麟正在迷失自己,她已经快要分不清挣脱轮回总要,还是给简天凤报仇重要,或者她真是单纯的沉迷在杀戮游戏中。

从她答应郑娟的要求开始,褚年敏锐地感觉到祁麟目标出现了偏差,她一向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你的意思是杜金花背后确实有人?”褚年抓住重点。

现在老公不在了,花姐应该也跑了,并没有通知自己,郑娟受了刺激思绪有点混乱,还真说出来点秘密。

“没错,但我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对方一开始是聂哥的上线,后来聂哥死了,变成花姐的上线。”

聂哥就是杜金花第二任老公,黑吃黑又被警方打击追查,到最后沦为各方牺牲品。

褚年记住关键信息,正要继续询问,谁料郑娟继续交代:“本来花姐的打算是十四号送完货花店就关门,我们带着两个卧底离开山城,路上把他俩解决掉。”

“只有你们三个?”

“没错,花姐,我和孔浪。”

“背后的人也不知道?”褚年诧异,这不对吧。

郑娟现在应该是没了指望,干脆破罐子破摔,问什么答什么,“其实背后的人不算是花姐的上级,反正花姐和人贩子合作运毒的路线,除了她谁也不知道,我估计背后的人也是为了这个,花姐一直想要离开山城,我们都已经计划好了。”

“可是杜金花不是制毒,她离开山城没有货。”褚年说到这里突然神色一变,枪口对准郑娟,冷声问道。

“你们带着卧底离开,路上解决,其实是把他们两个卖给人贩子对不对,器官或者人口贩卖,全部涉猎。就像孔浪把你儿子掏空运送毒.品一样,你们和人贩子合作,器官他们拿走卖掉,剩下的尸体运送毒.品,这才是大家都争夺的一条路线!”

孔浪和郑娟还开着一家殡葬公司,开灵车运送尸体,再简单不过。

产业链就这么形成闭合。

就算杜金花跑出去不贩卖毒.品,也可以转手给毒贩卖被掏空的尸体。

谁料这一句话彻底把郑娟激怒,连真相被褚年猜到都顾不得,疯了一样大声嘶吼:“孔浪不是故意的,孩子这不是还活着吗!”

“郑娟,你能骗自己一辈子吗?孔浪的老婆,孩子的母亲,你呢,你自己在哪里。”

褚年把孩子重新放回袋子里,郑娟听到他说的话一个趔趄,再抬头满脸茫然,“我自己?”她从小没得到过什么爱,也不知道是什么爱。

这人啊,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缺什么。

孔浪给了她所有关于爱的幻想,福宝被他杀害之后,她是恨得,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当时和祁麟说的话是真的。

但他真死了吧,她心里怎么就这么空唠唠的。

孔浪还活着的时候,总有人给自己撑着,哪怕到现在爱已经很少了,还有就行。

可现在孔浪不在了,只剩下一个孩子,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爱的人,也自然不会爱别人。

做自己,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郑娟不知道,直到冰凉的手铐戴在手上,她低头眼里满是茫然,被褚年带上车,孩子重新抱在怀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二选一似乎是个艰难的选择,逼迫着她要么成为完全没有心的人,要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郑娟问褚年。 “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祁麟那样,永远年轻、永远自由、永远把自己的感受当作第一位,她对自己很好,为了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