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祁麟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闷棍带着劲风就重重砸了下来,脑花在脑子里猛烈的震动,还不等痛感传来,就失去意识,最后关头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就很气!
祁麟醒来之后在床上疯狂蛄蛹。
要不说人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变态呢。
祁麟已经从蛄蛹的状态停止下来,小眼神阴恻恻盯着一处角落,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带着一半诡异一半阴鹜的小嗓音。
把探头探脑进来查看情况的祁简吓得浑身炸毛,喉咙里也发出低吼,小屁.股都抬了起来,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祁麟……
她现在感觉自己有一种夜色上头,正是兴起想要大干一场的时候,却突如其来一股中年男人的无力感,万事俱备,直接被北风拍死了,非常非常地羞愤。
理所当然的恼羞成怒了,一向秉持着和祁简平等友好相处的姿态不复存在,扯着石矶娘娘的嗓音下床,“小猫咪,你是不是想要一个亲亲,这才这般欲擒故纵!”说着四肢爬在地上,朝着祁简飞奔而去。
祁简直接炸毛,凄厉的喵了一嗓子,转身就跑,救命,有妖怪!
这头一人一猫闹翻了天,另一头被她强行塞了一个孩子,被揍了一顿的褚年,日子显然不太好过。
先是从监控里找到她的车,再顺着监控寻到了花店。
褚年看着监控里鬼鬼祟祟翘花店卷闸门锁的祁麟时,扭头控诉看了屠国安一眼,“哥你看,我再怎么不讲究,也不可能找这么一人。”他又不是疯了,警察找小偷,这不是闹呢嘛。
屠国安看他抓不住重点,还委屈呢,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恨不得把人扔回娘胎里重来一遍。
“花店!杜金花的花店,你长没长脑子?赶紧带队过去,现在有了祁麟那个变数,安宁他俩恐怕有危险!”
屠国安说着快速调出所有的地图,从祁麟一开始出现在禁毒支队门口往前推,看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孩子究竟是的,途中还不忘和交警特警取得联系,大家全部动了起来。
“哥,你认识这人?”褚年纳闷,社会关系都没有调出来,怎么还知道她叫啥呢。
褚年看向屠国安的眼神瞬间玩味起来,我该不会是给你背锅了叭,难道那个孩子是你的,我要当叔叔了?
屠国安瞅着他怀疑的小眼神,不动脑子都知道这货什么想法,顿时气得要死,一脚踹了出去:“滚,马上带着人滚去花店!”
祁麟那个小兔崽子,自从简天凤牺牲以后就疯了,队里不是没有对她进行过保护,可耐不住她不要啊,每次周围刚布防,她就偷偷跑了。
她又不是犯人,大家拿她都没办法。
其实这一年来她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知道,每天都做两人份的饭,出去吃饭也要两个碗筷,别人看她都跟看神经病似得。
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搜捕全城的花店,一间间花店找过去,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找到杜金花的花店。
他们能摸到杜金花这条线上,还得多亏了祁麟这个不怕死的拼命往毒贩眼皮底下钻。
屠国安真的很发愁,在监控里发现那小崽子第一时间,就知道要不好了,和各部门协调的时候,嘴里就跟含了个机关枪似得,还是上了油的那种。
生怕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大过年的死在毒贩枪下,多划不来。
他可太知道熊孩子的威力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半疯的熊孩子,比全疯还不受控制。
现在还是十三日,褚年刚结束完上个任务回来,还不知道祁麟的丰功伟绩,正拍打着腿上的鞋印,坐在车里骂骂咧咧呢。
“到底(嘎吱嘎吱)啥情况(嘎吱嘎吱),那孩子是你的不(嘎吱嘎吱)?”荆棘一边嚼着棒棒糖,一边翘着二郎腿斜眼睨向褚年,八卦的小火苗在眼底熊熊燃烧。
褚年提起这个火大,满脸晦气显然被她气得不轻:“是个屁!我管她祁麟还是麒麟,回头找着了要她好看。”出门之前也没找到祁麟拎着孩子究竟是从哪来的。
没错,监控里看到她就是拎着一个大袋子提给警卫,袋子里婴儿啼哭不已,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别看褚年平时在外人面前是一副稳重自持的模样,但在自己人面前又是另一幅面孔,实在是大家生死里闯过不知道多少次,随意点舒坦,谁知道哪天就没了呢,还是对自己好点,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也没有遗憾。
做他们这行的,随时变换身份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已经是常态,有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会困惑,原本的性子应该是什么模样,长年累月的警惕让大家都忘了最初的模样。
也只有在面对可以交托后背的战友时,才能短暂地放松一下,不用刻意控制表情,也无需仔细斟酌着说话,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褚年暂时把警察的道德抛却一边,还在骂骂咧咧地控诉祁麟给他找麻烦,不断放狠话要收拾她。
却不成想赵清随和荆棘顿时脸色大变,就连正在开车的南宫清风也是同样如此,一个急刹车猛地停在路边,三人扭头看向褚年,异口同声问道:“你是说孩子是祁麟给你的?”
“不是,你们都认识?”褚年纳闷了,祁麟究竟什么来头,怎么就自己不知道呢,难不成是新出来的通缉犯?
祁麟可不知道他在腹诽自己,不然非得挠的他满脸开花。
荆棘也是任务刚回来没几天,但比褚年好一点,听说过祁麟的大名,她可是在整个禁毒系统都挂上名的存在,顿时好奇不已,急切地想要见一见祁麟本人。
挤在赵清随身边,扒拉着副驾靠背一叠叠询问褚年:“孩子是祁麟送过来的,咱们先现在是不是要去找她?”说着扭头朝南宫清风催促:“南宫赶紧,咱们去见简天凤家的小疯子。”
“得嘞,您坐好。”
南宫清风一脚油门踩出去,差点没把褚年闪着,紧接着车里响起一阵爆笑。
“哈哈哈,该,让你不系安全带。”
“不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有个人和我说说,祁麟究竟是哪门子的通缉犯,怎么你们都认识,就我啥也不知道。”褚年人都麻了,怎么这年头通缉犯还搞隐私那一套呢,他记得任务回来都记熟了呀。
荆棘摇头晃脑一脸敬佩的给他解惑:“祁麟其人,啧~”
“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前列腺尿不尽怎么滴,怎么这么墨迹。”
“你懂个屁!”荆棘当场就对着褚年啐了一口怼回去:“我这是表达一下对祁麟的欣赏和敬佩。”说着见褚年神色不耐,白眼一翻开始进入正题,“祁麟是简天凤的妹妹。”
“简天凤不是孤儿么?”褚年上个任何几乎和简天凤同时离开的,只记得她是孤儿。
“别打断我说话!”荆棘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简天凤在十岁那年救了被拐卖的祁麟,然后就被祁麟带回家,给她治病,给她转学。简天凤的原话:上警校之前,我和麟麟同吃同住形影不离。重点在这里,简天凤曾经说过,祁麟领地意识特别强,除了外婆,只有简天凤能进她的卧室。”
“百合?”赵清随不知道这么隐私的事情,听荆棘的话怎么不对味儿呢,从心底发出疑惑。
荆棘……
“我是表达她俩感情好!不是让你们仨内心龌龊的!她俩纯姐妹情!”荆棘正对感人至深的姐妹情感慨呢,一抬头就看见三双八卦的眼睛,恨不得一人给他们仨一拳。
“咳咳,你继续。”三人纷纷扭头,眼神中全部透着心虚。
“有一次你们三个在外面执行任务,我和简天凤、安宁还有丁康宁在队里吃饭。听安宁说过,安宁和丁康宁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突发肠胃炎还是阑尾炎啥的,直接手术。忙活了一晚上,后面还需要住院,外加住院的费用,加起来几万块钱,简天凤手里有一张祁麟的副卡,直接就给刷了。”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姐妹情,我也想有这么一个妹妹。”仨人都柠檬了。
荆棘也羡慕的不得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简天凤说祁麟的外婆去世之前也给她分了一部分财产,是祁麟喜欢她花自己的钱,这才随身带着她的副卡。”
“两人性格不一样,感情却特别的要好,祁麟每年都给简天凤过生日。简天凤牺牲那天,就是她的生日,据队长说,简天凤那天和祁麟一个餐厅,她见过那束运送毒.品的百合。”
“你的意思是说她要给简天凤报仇?”褚年诧异。
就连南宫清风也惊呆了,透过后视镜和荆棘双眼对视。
赵清随直接扒拉她:“我好像听队长说过,能率先找到杜金花的花店,是因为关注一个警员家属,说的就是她?”
“没错。”荆棘重重点头,“据说祁麟这一年多时间,按照地图从南到北排查花店,仅凭一束百合,就找到了杜金花那里,并且和对方成功熟悉起来。”
荆棘都不得不佩服她,确实是个狠人。
关键是她这人一点都不怕死,卯足了劲要报仇,谁劝都不好使,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两个能拉住她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她现在就是一个脱缰的野马,四个蹄子狂奔,拉都拉不住。
现在大家都不敢找她,生怕把人逼急了,干出什么疯事儿来。
(待修)
经过荆棘非常想详细地讲解了一遍祁麟到底有多么的疯魔,多么的不受控制之后,四个人也没时间八卦究竟是谁的孩子,为什么会指名道姓给褚年,全都急吼吼往花店开去。
眼看着天就快要亮了,祁麟自从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褚年担心安宁和丁康宁出事儿,荆棘则怀疑祁麟出事儿了。
她每天日子过得都跟走钢丝似的,不出事都对不起这几个月持续不断地在毒贩跟前的闹腾。
南宫清风抿着嘴唇,车轱辘快得都要冒火星子,他们禁毒支队出警很少挂警笛的,回头还得去交警大队消除单子,真的很偷偷摸摸。
黎明前一段时间是最黑的时候,四人小队摸到花店门口时还松了一口气,待看到半开的卷闸门时,怪异感涌上心头,祁麟这么不谨慎吗,不至于啊。
互相对视一眼,把枪上膛,四个人十分默契的背靠背,视线分别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观察,朝着花店里面,后院仓库谨慎前进。
四人绷紧心神,一路上浑身肌肉都是警惕的状态,直到推开花店连接后院的门,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经验丰富的人往往不会激动,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脸上越发凝重的神色。
褚年率先打头往仓库的方向走去,南宫清风和赵清随分别在他两侧,随时注意任何突发情况,荆棘垫后。
呈菱形的四人小队,十分顺利来到仓库门口,南宫清风抬手挡住褚年,想要自己进去。
褚年把他的手扒拉下去,身子半蹲率先推开仓库大门。
南宫清风和赵清随紧跟其后,一上一左举着枪闪进仓库内部。
荆棘则半蹲在门口望风,准确来说是警戒。
本以为里面会传来打斗或者枪战,没想到等了好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久到荆棘蹲的腿快要麻了,仓库门被打开,一扭头正好对上赵清随探出来的脑袋。
荆棘??什么情况?
赵清随叹气:“你进来看吧。”
荆棘一进去就看到祁麟脸面朝地面,脑袋后面一片血迹,身体已经完全变凉,她应该刚进来就遇害了。
褚年和南宫清风在仓库四处查看,停在一个角落得出结论,看这里的痕迹应该绑过两个人。
可能祁麟从一开始进入花店,就已经惊动背后之人,安定和丁康宁在她死亡之后被转移。
“副队,咱们咋办啊?”荆棘蹲在祁麟身边,把她翻过来,出手合上双眼,免得死不瞑目,心底不免感叹这人仗义又疯癫。
褚年已经在第一时间验尸,粗略的现场模拟过,仓库门背后一直藏着一个人,从她进花店开始。
祁麟刚推开仓库门,着急解救安宁两人,激动之下没有防备,一棍子被门背后的人打在后脑勺,当场死亡。
以祁麟后脑勺的伤痕走向来看,对方应该是一个成年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之间。
“封锁花店,既然卧底失踪,毒贩肯定不会自投罗网,消息报回队里,全程搜捕杜金花,另外仔细查一下今晚花店门口的监控。”褚年还是觉得门口的卷闸门不太对劲,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以一路上荆棘对她的侧写,祁麟应该是一个谨慎且胆大的性子,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