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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白玉瑾番外(3 / 3)

只是最后卫承宇的计划似乎是出现了一点偏差,因为白玉瑄被送回来的时候,几乎是丢掉了半条命。

我本来以为,白玉瑄就会这样一睡不醒,可是没想到,她的命倒是硬得很,居然在昏迷了几日之后,又醒了过来。

只是,白玉瑄,就算是你逃过一劫,我便会放过你吗?

言若瑾已成魔,又怎么会放过你呢?

听说白玉瑄醒了,我忙撺掇着白玉瑛去将这个消息散播在后宅,当然我的主要目的,自然不是让这些没什么用的姨娘去凑热闹,而是想让回白家暂居的白家曾经的大小姐,白玉瑾的亲姑姑白鸿蕊来凑这个热闹。

白鸿蕊一向不喜玉姨娘,自然连带着也不喜欢白玉瑄,所以这个时候让白鸿蕊来,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白玉瑄这一次醒来,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一个人,又好像没有。

曾经怯懦不争的眼底,慢慢有了坚定的意识,又或者说是,整个人都淡然了许多,这样的白玉瑄让我觉得陌生,特别是在自己经历了穿越这样离谱的事情之后,我本能的觉得,原本的白玉瑄已经死了,如今活在这具肉身内里的,也不过是另一具灵魂。

我本能的频频试探着,可是她对于白玉瑄曾经的事情都对答如流,再一想自己之前也是接收了白玉瑾的记忆,莫不是白玉瑄也是如此?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便只能更加努力的让白玉瑛她们找白玉瑄的麻烦,同时与卫承宇商量着对策。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那就是白府二房那个寡居的公主居然要回府祭祖。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不过,我想这也许是我的另一个机会,让白玉瑄过得更不好的一个机会。

自从白玉瑄经历了长生观的那一劫之后,便越来越难对付了,甚至从前在她那里作威作福的白玉瑛与白玉珂,都只能默默吃瘪。

也正因为这两枚棋子越来越不好用了,所以我才想着,要不要找点其它的机会,来对付白玉瑄,而新华公主回府对我来说,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新华公主的回府,没给我带来机会,倒是给了白玉瑄表现的机会。

不过,那又怎么样,新华公主刚回府,便是白玉瑛的及笄礼,虽然只是一名庶女的及笄礼,可是白玉瑛到底还是养在白玉瑾母亲的名下,而向来以大度形象著称的薛静仪,自然不会将白玉瑛的及笄礼,小打小闹勉强混过去算了。

白府很久也没有热闹的事情了,自然可以借着白玉瑛及笄礼的事情,让白府的几位小姐与锦城的其它小姐沟通一下感情,同时也可以借此来认识认识锦城的一些贵族公子。

我对于这些都是不在意的,前世的伤让我今生再不敢轻易说爱,对锦城的那些贵族公子,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我在意的,也不过就是能借着这个热闹的宴会,让白玉瑄身败名裂。

只是卫承宇明显不想让白玉瑄身败名裂,想来也是,不管怎么说,卫承宇到底还是要将这个女人娶回去的,虽然我看不清他的目的,不过既然要娶回去,自然是想让她清清白白的她嫁过去。

最后我与卫承宇商讨下来的结果就是,让卫承宇亲自去毁了白玉瑄的清白,接着正好借着这件事情将她娶回去,想来失了清白的闰阁小姐,若是不同意卫承宇的求亲请求,那便只能送进庵里当姑子。

只是,最后的事情却出现了偏差,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又或者说是如今的白玉瑄已经不像从前的那样好对付了,一个不小心,便反被她反将一军。

祭祖之后,府里的一众女眷跟随新华公主一起,去长生观祈福,我将消息带给卫承宇之后,卫承宇给我的回信是新华公主在的话,不方便动手,还是等我们从长生观回府的路上再说。

与此同时,卫承宇也交待了,他也会去附近的寺庙去祈福,为的自然是寻找与白玉瑄刻意接近的机会。

只是,一切在长生观脚下,变成了一场虚幻,我不知道,当我亲眼看着白玉瑄坠下悬崖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我只知道,当我意识到白玉瑄死的时候,心里居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落。

是的,失落。

我知道,这种失落自然不是因为在乎曾经的感情,而是因为,她就这样死了,那么我以后的人生目标又是什么呢?再也没办法享受那种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快乐了,再也不能继续折磨她,来缓解这些年我心里源源不断升起来的恨意。

那一瞬间,我甚至希望,白玉瑄若是能起死回生该多好。

这样,我就可以继续折磨着她,继续我毫无生趣的人生。

可是,我知道,她不可能再活着了,那样高的断崖,她一个深闰小姐,又怎么可能活着呢?

只是,自白玉瑄离开之后,我似乎变成了行尸走肉,整个人都变得越来越麻木了。

我甚至不明白,我继续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那张曾经最熟悉的,也最痛恨的脸,终于在眼前消失了,可是心里那么深的失落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我只知道,从此,我的大好人生,便只剩萧瑟。

曾经的言若瑾死了,如今的白玉瑾其实也死了,如今活着的又是谁呢?

魔鬼?又或者说是厉鬼?

呵……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幸运,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活的时间都要长,因为我活了两世,既然如此,那么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是,没有人知道,自白玉瑄离开之后,我私下里便有了一个小嗜好,总是喜欢去搜集那些眉眼或者说是嘴唇,或者说是鼻子,轮廓与曾经的闰蜜有一些相像的人,然后亲自动手,慢慢的折磨着她们。

看着她们在我眼前饱受折磨的痛苦模样,我的心里便会不自觉的升起阵阵快|感,似乎一个接着一个被我折磨,被我虐待的人都是曾经伤我至深的闰蜜。

可是为什么,每每午夜梦回,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着我,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个布偶娃娃,一切不过都是你自己编织的梦境,醒了,一切便不复存在了。

不!

怎么可能会是假的,明明报复之后,心灵上的畅快是那样明显,这一切又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一直到寿诞上,荣贵妃的一句话,让我明白了,是的,一切都不是假的,假的从来都是我自己编织出来骗自己的虚假快|感。

其实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曾经那样决绝的弧掷一注,最后却轻易被人击得粉碎;我不甘心曾经就那样被人活生生的气死了,所以穿越之后,我总是握着从前不肯放手,不肯放过别人,也从来没放过自己。

只是,当那一旨赐婚召书下来的时候,我便明白了,一切都结束了。

曾经的言若瑾,彻底的死了。

如今活的也只是白玉瑾,一具看似光鲜的行尸走肉。

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又何必在意嫁给谁呢?

大婚当夜,卫承宇端着他那张虚假的面具,温和的对我说:“若是能助我夺下卫国公的位子,我许你无尚荣耀。”

其实,当时的我很想伸手将他那一张假到夸张的面具撕碎,可是心下沉了沉,最后终是化成一抹无声的叹息。

大家都是端着面具生活的人,又何必彼此为难呢。

如此放过彼此,也就罢了吧。

从此,这世上再没有言若瑾,有的也只是借着白玉瑾身体活下来的无心之人。

这世上之后的人来人往,与我又有何关系呢?

不过就是匆匆一瞥,半世执着,风一吹,便消散无踪,又有谁会记得,言若瑾曾经来过呢?

大婚之夜的烛火,昏昏晃晃,当卫承宇缓缓的覆在我身上的时候,蓦地,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原来我的前世今生,最终因为自己的执念而变成了一场接着一场的悲剧,只是这又怪得了谁呢?

隐隐的,我似乎又听到了很多年前,初遇泽时,听的那首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那么久,那歌词在脑海里,却是越加清晰。

远远的,似乎是带着一点伤感的女声,低低浅唱:“犹记小镇初相见,佳人颔首笑浅浅,情深缘浅,空叹明月照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