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还没长开小女孩的眉眼与轮廓,竟然与曾经背叛了我的闰蜜有着八分的相似!
原来兜兜转转,我们终是败给了上天开的一个接着一个的玩笑!
那一刻,我的唇角明明挂着笑,可是眸底却是酸涩的险些落泪,曾经我们是那样好的朋友,可是最后的最后,她却用那样一种方法,将我彻底击溃,连半点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也是那一刻,曾经被我忽略的场景,或者说是眼神,或者说是言语,也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命运在我破败不堪的心口上,又重重的痛击了一次!
曾经,那好到无话不谈的闰蜜,扁着嘴说:“哎呀,你看看你这个小布偶的模样,我最喜欢了。”
可是那时候的我,只顾着听她说话,却没注意到她眸底深处,那不断涌动的不屑!
曾经她说:“其实,他应该是爱你的,你为了他放弃一些,也是值得的,人这一生,总要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却没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候,唇角不自觉勾起的淡淡嘲讽之意。
曾经……
曾经,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到最后才明白,这不过是命运同我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些曾经以为的美好,最后都变成了片片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我脆弱的内心。
曾经在恍惚之际,我问过自己,言若瑾,若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你会不会亲手改写自己的命运?
那个时候,一心求死,我未曾回答自己。
如今,我却明确的知道,我要改写,我要报复,我心里是有恨的!
不管面前这个小女孩是不是曾经闰蜜的转世,我都要夺走她的一切,甚至她的生命!
可是再一想,又觉得,让她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生不如死!
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只能怪你长了一张同别人那样相似的脸!
而我恨的,也是那一张脸!
还有,曾经的伤痛!
“她是谁?”心下阵阵悲伤涌起,可是面上我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许久之后,我才侧了侧身,问向旁边侍候着我的小婢女川贝。
“回大小姐,她是五小姐,平时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并不怎么出来走动。”川贝说这话的时候,眉眼是带着不屑的,显然对于这个安国公府的五小姐,她是不喜的,或者说是,白玉瑾的母亲是不喜的,因为川贝是白玉瑾的母亲安排给我的。
原来这位看着有一点怯懦的女孩子便是父亲最宠爱的玉姨娘的女儿,也是府里最小的女儿白玉瑄。
“来日方长,白玉瑄,既然前世你不让我好过,那么今生,咱们便谁都别想着好过吧。”眉眼再一次自那小院中淡淡扫过,之后我才在心底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接着才收起心思继续在院子里绕着。
我是府里唯一的嫡女,若总是与一个庶女过不去,想来也会让那所谓的父亲不喜,只是若是让白玉瑄过得太好,那么我又要如何自处?
那样熟悉的一张脸,如今却让我忍不住的恨起来,甚至恨不得狠狠的将那张脸撕碎!
不过,我总能想到办法,因为府里除了我这个嫡女,白玉瑄这个庶女,可是还有三个庶女,那三个总有那么一个两个可以为我所用。
若是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总是讨好白玉瑾母亲的孙姨娘的女儿白玉珂,还有那个连自己生母都不愿意认,而总是跑到白玉瑾母亲院子里的庶女白玉瑛,其实都是可以为我所用的。
只要我想,便有很多种方法让白玉瑄过得越来越不舒服。
之后的几年,白玉瑾的父亲总是很忙,很少顾及到后院,这安国公府的后院几乎是白玉瑾的母亲一手遮天,这样的境况于我其实是有利的,因为我可以利用这样的便利,慢慢的折磨那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的女人。
曾经的闰蜜,对如今的我来说,不过就是一个讽刺。
虽然很多时候,我很看不上白玉瑛这个蠢货,更忍受不了,她有事没事的便喊我长姐,因为她每次喊我长姐的时候,我便会想到曾经的妹妹言若瑜,那个我护了多年,最后却是用最锋利的刀子扎进我心里最深处的妹妹!
可是,纵使如此,我还是纵容着白玉瑛,因为她蠢,也因为她比我想像中的要好用的多,虽然有的时候,也会好心办坏事,可是我也不在意,我喜欢这种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
特别是所谓的妹妹正在为难着那样熟悉的一张脸,我便特别享受这种报复之后的快、感。
我承认,在经受了那样的打击之后,我的心里有一点疯魔了,可是我却从来没觉得后悔。
本来以为,我可以一直慢慢享受着这样的一个过程一直到自己嫁人,可是没想到在白玉瑾这个身体19岁那一年,我的生命中,频繁的出现一个男人,当然这个男人不是因为喜欢我,或者说是想高攀我,才来频频的与我偶遇。
因为那男人看向我的时候,总是眉眼从容,不带半分多余的情感,如此,我便明白了,这个男人应该是有着别样目的的。
暗中调查了一番,才知道,这个男人叫卫承宇,是锦城卫国公府的嫡三公子,也是当今圣上宠妃贞妃的嫡亲弟弟。
只是这样一个男人故意与我频频偶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享受着折磨为难白玉瑄的过程,所以日子对于我来说,并不难过,可是那带着目的接近我的卫承宇便有些沉不住气了,终是在某一次偶遇之后,上来与我搭话。
只是这个男人很聪明,不,或许不能这样说,在我看来,这个男人虽然聪明,可是那聪明里多少带着一点阴险,再一想自己这几年玩的那些手段,也不比别人正大光明到哪里去。
想到这些,我也只是在心里提醒自己,提防着这个男人,其它的并未想得太多。
而卫承宇与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要不要换种方式来折磨你的五妹妹?”
一句话,便将我内心里这些年的小阴暗点破了,可是我却并没有承认,只是将话题重新绕给了他:“你很有手段吗?”
一句话便将卫承宇说笑了,只是笑过之后,便是直入他的目的:“不如我们联手如何,我想办法与你这个五妹妹偶遇,你或许也知道我的情况,若是你妹妹嫁给了我,一定会很有趣。”
从卫承宇的话里,我知道,这个男人知道我曾经调查过他,不过转念再一想,也能明白,若是一个男人总是与你有事没事的偶遇,你怎么可能不好奇呢?好奇之下,便会想办法去查查这个男人的底,所以他能这样说,其实也不算是太意外。
其实对于他的提议,我还是带着几分认同的,因为之前调查的资料显示,卫承宇在府里有一位默认的女人,一位世家好友的孤女,据说也是个有心计的,至少对付白玉瑄这种胆小的货色还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若是同意了与他合作,那么以后就不能享受自己玩|弄报复的快|感了,但是同时,也可以将自己彻底的撇出去。
同意或不同意,我其实也不过是犹豫了片刻,只是为了做做样子,才跟卫承宇说,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其实不用考虑,既然不用脏了我的手,我自然是愿意与卫承宇合作的。
早在我将罪恶的手伸向白玉瑄的时候,我便知道,我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
只是,那又怎样?至少我曾经痛快过!
之后我频频的与卫承宇接触,自然这也只是相比于陌生人,毕竟男未婚女未嫁,若是与卫承宇相见过频,对于我的名声还是有影响的。
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卫承宇是有点手段的,因为从白玉瑄的神色之间便能看出来,这个怯懦胆小的丫头,已经入了卫承宇布下的甜蜜陷阱。
只要想到白玉瑄嫁进卫府之后的境况,我便想笑,只是笑着笑着,便有一种莫名的悲凉自心底涌起。
说不清,道不明。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良知还在讨伐着自己?
可是,我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继续前行。
“过几天,你撺掇她去长生观进香,我另有安排。”又是一次见面,卫承宇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对着我轻轻的说出来这样一句话,只是说话的时候,眉眼带着几分得意之色,好像一切都已经在他的算计之中了。
我想他终是按捺不住了,想直接下手将白玉瑄弄回府里的吧,对此,我自然是乐观其成。
一个女子先失了清白,之后才嫁进夫家,白玉瑄这辈子想来都抬不起头来吧?
“这样也好。”既然是我乐意看到的结果,我自然是同意,而且这种事情本就不需要我亲自出马,只要在白玉瑛耳边念叨几句,她便会主动上前劝白玉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