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门,好像就没有单纯的友谊。我问刘剑,“能和你有共同语言的有几个?话不投机占多数吧!更不说同舟共济,同甘共苦,肝胆相照了。”年轻越长大越孤单。特别是我们骨子里有着骄傲,总是冷眼旁观身边人的营营碌碌,来来去去的好不容易有个别看得上的顺眼的,偏偏无缘结交,擦肩而过的缘分有,失之交臂的有,看不上我们的,也有。“现在好多人真虚伪,哪怕在宿舍里,开个玩笑也戴着一幅面具,真是不爽快。”我劝他:“保持距离产生美,注意刹车才安全,哪个人不想有个好形象好风度呢?也许人家只是怕受伤。”我们一起叹息。
那样的长谈,好像是很好的朋友,亲密的,无话不谈的。刘剑说:“这些话我从来不敢对别人说,也不愿意说。”我很荣幸,也马上告诫他:“这些事最好不要告诉红,太容易让她误会,你别伤害到她。”刘剑感激地看我一眼,忘了刚刚他还激烈地反驳我不了解他对红的真心,我并没有认为他在玩弄红的感情,是他自己说的自己追求女孩子有些技巧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敢说自己彻底地了解一个人,包括他自己也做不到完全了解自己。”这个我表示认同,“红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对我太好太好,我很怕一不小心就伤害了她。”“所以你活得累啊,拍拖是一件浪漫的事,却不是一件潇洒的事,凡事一旦沾上感情便很难洒脱。”
刘剑忽然问我:“有没有暗暗地喜欢一个人?”我看着他,心里苦笑,脸上坦荡“有啊。”语气淡淡地,“感觉怎么样?”“不太好,很辛苦。”“为什么不和他说明?”“没条件。”“你太不自信了。”“我有自知之明。”“他有女朋友?”“是的。”“如果是我,我一定明明白白告诉他。”我摇头,“然后呢?挑明以后怎么相处?不尴尬吗?本来还是很和谐的朋友,被拒绝了,他也难过,我也会伤心,朋友也做不成了。”“那就半真半假地说嘛!不完全点破,留点挽回的余地。”“不想这样,我就默默地看着就好,嬉笑怒骂,偶尔也出点小糗,很真实。偶尔会问自己‘他会喜欢我吗?’”我一边说一边笑起来,“真傻!”他评价。“是啊。”我沉默下来,刘剑偏头来看我,“勾起了伤心往事?”“没有。”我否认,怎么可能告诉他,我曾经偷偷假设过,那个人也喜欢我,我的机会太少了,不能浪费在追逐不能把握的感情上,“我相信缘分,是我的就是我的,宁愿错过,也不去追逐。太累。”有梦暖暖自己,也就足够了。
宁缺毋滥么?原来我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害怕寂寞。忽然想开了,我和楚,我和他,都是过客,出了广东,不,只要离开永昌,我们便只得做回陌路人。世界之大,我能掌握什么?无法挽留的悲哀。幸亏,我不是痴情深爱,我只是偷偷地喜欢,一个,又一个,多情是我,无情也是我。忽然起了撩拨的念头,好像那个河南的门卫对我有点意思,不如,去逗逗他?也许可以做个伴?我不想再傻了,刘剑不是我的,我也不必“为谁风露立中宵”。
谁的相思会回头?我有回忆,我只有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