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说的信誓旦旦的,裴清泓却不再接话,而是让人把府内后门打开,外头果然又集聚了一群媒婆,一见他的脸,齐刷刷地才板凳上站起身来,很快又把后门堵得严严密密。
裴清泓压了压自家三弟蠢蠢欲动的手,转过脸来朝着各位媒婆遥遥行了个拱手礼:“裴某的婚事劳烦各位大人和媒婆费心了,你们今后可以不必再来了。”
青年抬了抬手,从宽大的袖口取出一款薄薄的纸来:“裴某已然定下婚约,这纸上就是裴某未来娘子的画像。”
不仅是那些媒婆愣住了,就连裴清麟也惊住了,贴耳低声询问:“二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就是啊,二公子莫不是欺我们,相府若是有喜事,必然讲究明媒正娶,这燕城连着方圆近百里的媒婆可都在这里了,我们日日到这里等候,可从未听说二公子已然定下婚约。”
“求娶的聘礼裴某已然让父母着手安排送了去,这媒人是家中有声望长辈做媒,自然不劳烦各位媒婆。至于这画像之人,不知是当初哪位落下的,既然今天诸位都到了,想必也有识得这画像之人。”
众目睽睽之下,裴清泓将那副画像徐徐展开,上头画的是一个书卷气极为浓厚的年轻男子,眉目清润,姿容如竹如柏。
“多谢各位媒婆的好心了,只是近日来裴某发现自己只好蓝颜,只能辜负各位小姐的一片芳心了。”
媒婆中间又炸开来:“怎么会是男人?”“
天呐,裴二公子居然真的是断袖!”
“有谁认得那画像是谁?谁家的公子,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公子还没顾家少爷好看,早知道我拿顾公子的画像来了!”
……
大家议论纷纷之际,一个矮个子双颊扑着红粉的媒婆总算挤出头来,她看到那画像的第一眼就极其兴奋得叫出声来:“我认得我认得,这画像不就是我前几日呈上去的,这是兰家公子!二公子我没说错吧?!”
裴清泓点了点头,然后把那画像收了起来:“既然有人认出来,各位应该信了裴某的话。家兄喜静,还请诸位自行离去,裴某就不亲自送了。”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很是让人如沐春风,人家主人都发话了,这些媒婆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耗下去,便纷纷又从小门挤出去。
“哪能让二公子送啊,走吧走吧。”“这下又有谈资了,虽然没有拿到那一百两金,但也算不是很亏了。”裴二公子不轻易许诺,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兑现的,这毕竟是婚姻大事,想必对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拿这个开玩笑的,真是可惜了那一百两金了。
这天底下再风姿俊秀的男儿也不会让所有媒婆这般趋之若鹜,她们天天围堵裴清泓的原因一是因为对方确实条件好,更重要的是说媒之后那一百两金和天下第一媒的招牌。
“这下二哥你的婚事铁定在明天就传遍全燕城了。”裴清麟看着媒婆们离开的身影喃喃了几句,才回过神来问把画像重新收入衣袖内的清俊青年。
“传遍全燕城是好事,也省了娘亲雇人的钱了。”裴清泓却并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就好像刚刚说自己六年未定的婚事就这么定下的人不是他一样。
“二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爹娘真的替你去那什么兰公子的府上去求亲了?你可千万别被这画像骗了啊,万一那兰公子是丑八怪呢?”少年一脸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