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听到她这样说,没有说话,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一句话也没有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站在窗边看向窗外。
董浣浣见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也赶忙跟着起身,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福临转过身来,看向董浣浣,语气低落的问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个很卑鄙的人?”
董浣浣闻言,立刻摆着手摇动着脑袋辩驳,“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利用人,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想要听听你的解释”,呀,这样说好像也不对,董浣浣着急,这怎么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然后又慌忙改口道,“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个磊落的人,和卑鄙这个词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拍着自己的头,一脸埋怨的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福临的眼睛,小声的责备自己道,“董浣浣你真是笨死了,话都说不好。”
福临看到她这副明明想要知道真相,又害怕伤到他的自尊心,急切的想要为他的作为找补的样子,难得的笑了,拉住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说道,“再这样打下去恐怕真的会被你自己打傻的哦。”
见他没有生气,董浣浣这才抬起头来一脸嗔怪的瞪他,“还还不都是因为你今天一直这样故意吓我。”
福临见状又笑了,低下头来与她平视,顺着她的话接着说道,“对,对,对,都是我的错,这样你的心里有没有好受一些。”
哼,董浣浣在心里发出一声闷哼,果然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不例外。之前还曾和她说过他很不会哄人,再看看现在这副熟练的样子,怎能让人信服。
不过说归说,他哄人的方式董浣浣还是很受用的。此刻他的眼睛就像是好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般的让人面红耳赤,董浣浣被他的这个动作蛊惑了,整个人羞得不成样子,憋了老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了一个,“嗯。”
福临对她这样的回答很是满意,然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替我辩解。”
“磊落”,福临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然后点了下头,接着说道,“这个词很好,我很喜欢,只要在你心里我能够够得上这个词,我就满足了,至于说苦衷嘛”,福临看了一眼一脸期盼的等着他答案的董浣浣,说道,“那就是纯属子虚乌有了。”
听见他这样一再的自我贬低,董浣浣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无论是在她眼中还是在其他人眼中,甚至是在历史课本中,他都是一个被值得称颂的好皇帝。
此刻的董浣浣,没有心思去管他会怎么想,也不在乎说完之后他会怎么说,掷地有声的替他辩驳道,“我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你一定要记住,磊落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当之无愧,你就是大清朝现在最光芒万丈的存在,是这阳光下最明亮的风,有些苦衷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是必须得知道,无论如何我都百分百的相信你。”
福临你知道吗,董浣浣在心里暗暗的想,你是我在这个时代里唯一的信仰,如果有一天连你都会被用上卑鄙这个词了,那我该如何自处,就算是为了我,为了你所惦念的黎民苍生,你也一定要磊落而光芒万丈的活着,不然我之后所要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福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倔强不管不顾的帮他辩驳的模样,心里有些动容,“卑鄙,”福临语气玩味的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接着说道,“我六岁继位称帝至今受天下人朝拜,既然得到了这样的荣耀,自当也要承担与其相匹配的责任,这些都是我应当的,我没有资格去怪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