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作势就要喂她。
董浣浣赶忙接过杯子,“谢谢皇上体恤,臣女自己喝就好。”,然后一饮而尽。
开玩笑,她家阿玛还跪在那里,看到他们这样,成何体统。
福临看到她这幅老牛饮水的样子,在旁边耐心的嘱咐道:“喝慢点,不够那边还有。”
董浣浣喝完水把被子递给紫鸢,福临在一边又问道:“够了吗,要不要再喝点。”
董浣浣推辞:“臣女已经不渴了,谢谢皇上恩典。”
福临点点头,起身扶起她,把她身后的靠垫抽出来,然后再让她躺下。
“大夫说你现在需要静养,没事多躺躺。”
董浣浣无语问苍天,所以她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囚徒生活,从这一刻就开始了吗?
讽刺的是,现在做这一切的人,曾经是带她拨山涉水,走遍大街小巷的他。
福临安排好了她,又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扶起跪在地上的鄂硕。
转头又吩咐同样跪在地上的紫鸢道:“去打盆水来给你们家小姐擦擦脸,顺便去厨房弄着吃食来,她这些天没怎么吃饭,定是饿坏了。”
紫鸢领命,应声退下。
待紫鸢从外面把门关上后,福临对鄂硕说:“朕知道,卿是担心朕的身体,如今她已经醒来了,朕自会保重自己的身体。”
鄂硕闻言谢恩道:“多谢皇上体恤下官。”
福临闻言点了点头,又道:
“朕有几句话想要和她单独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鄂硕领会,弯腰拱手道:“微臣告退。”
说完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福临和董浣浣两个人。
福临拉住董浣浣的手,董浣浣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只能任由他抓着了,然后眼不见心不烦似的把两只眼睛闭了起来。
福临看到她这种不配合的态度也不恼,轻声对她说道:“是我骗了你,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让你消气。可是我还是想要对你说,我从出生起命运就不能由我掌握,六岁受多尔衮拥护继位,之后受他钳制做了许多非我所愿的决策,如今他的野心越来越大,大有取而代之之态。”
董浣浣虽然闭着眼,假装没有听他说话,但是他说的话,她还是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里了。
这段历史她很熟悉,无论是课本还是电视剧她都曾涉猎过。
在旅途中多次追杀他们,他口中在朝廷中做大官的叔父爱新觉罗.多尔衮。
那个提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狠人。
那个能文能武,明明有机会做皇帝,却做过贝勒,做过王爷,做过摄政王,做过皇叔父摄政王,做过皇父摄政王,就是没有做过皇帝的男人。
以前在宿舍,孟古青看某部清朝电视剧的时候就曾发表过:历史没能给多尔衮一个公平的待遇,电视剧的编剧们用爱情帮他弥补了遗憾的言论。
当时董浣浣坐在孟古青的旁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如今从他的口中亲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多少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福临自然是不知道此刻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皇权富贵非我本愿,退位让贤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太过于排斥外族,我怕有一天老祖宗的基业会毁在他的偏执上。”
原来此刻他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多尔衮的许多政策正在加剧民族矛盾,怪不得等到他亲政以后,他会那么重用汉官,启用汉制。
“我知道你喜欢天高海阔,不喜欢深宅大院,那样会束缚到你前进的脚步,可是我却生活在全京城最深的大院里,我怕我和你说了,你会嫌弃我,就像现在这样不理我,和我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