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这些内情之后,谢蘅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人有点意思。
她不好过多掺和“夫妻二人”的事,毕竟楚弋也确实大李青时太多,这是楚弋最大的劣势。
不过,若后面二人彼此都有意的话,她倒是可以推个波什么的。
时间一晃到了二月。
天气慢慢回暖,边境的探子开始多了起来,且军营中,一月未见主帅,将士们私下难免讨论,这不讨论不打紧,一讨论军心便有些不稳了起来。
一开始,楚弋来找谢蘅,谢蘅还帮着出过注意,让他找个和她外祖差不多的人去军营走上一遭,稳定军心。然而护国公的气场非是一般人能有,想要找到这样的人,便是模样一样,气场也十分容易露馅。
不得已,谢蘅只能让楚弋临时换个角度,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去迷惑敌人。
然而,这一招只能拖一时,并非是长远之计。
探子无法确定军营的情况,很快,将军府内便有杀手前来刺杀。
也是益州与姑苏和长安隔着远,来人并不清楚谢蘅的本事,所以只派了十几个人过来。
先是投毒,再是刺杀。
的亏谢蘅手中有营养液,又反应迅速,才护下了将军府的一干众人。
那是老祖宗和萧睿第一次看到谢蘅的本事,谢蘅在这晚上涨了三百多点帅气值。
萧轻若受了些轻伤,好在不算严重,可护国公依旧昏迷不醒的事,经此一遭却是被泄露了出去。
于是乎,南蛮那边,渐渐的开始有了动作。
眼看着边境或有情况,而护国公至今又还未转醒,护国公的副将陆平之和楚弋商量后,决定上书朝廷,请求派人来边关坐镇,以防万一。
萧轻禾的死和南蛮有关,谢蘅本就打算给人报仇,如今新仇加旧恨,刚好一起算总账。
南蛮都城在罗尔城,从益州到罗尔城的距离,不亚于从益州到姑苏。
这么远,谢蘅并不打算亲自去罗尔城找南院大王公冶无渡,不说本身刺杀公冶无渡的人就不少,却无一能近他身,退一步说,罗尔城在南蛮地界,谢蘅没那么多的把握到了那边,能完美的隐藏自己,并混入皇室。
她手上还有一副傀儡木,现在,或许该到了发挥它作用的时候。
心下有了决定,谢蘅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她先是不动声色的安顿好了老祖宗萧睿和护国公等人,随即提前写了十封信,交给了李青时,让她每隔十天就朝长安寄去。
做完这些,谢蘅在某一日,便突然消失在了虎啸城。
同时,南蛮边境的军营中,也多了一个无名小卒。
四月十七,大魏太子司马泽薨逝,五月初一,西秦南蛮两国撕毁了曾经签的条约,主动发兵大魏边境。
这个局面,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两国都把目标放在了益州,西秦兵分两路,益、青二州双管齐下,南蛮则是益州南越两面出击。
一时之间,益州腹背受敌。
不过,南蛮这边,很快发生了一件大事。
前方五里便是虎啸城,背后羽箭唰唰的飞射而来,马背上,人影快速的朝两侧闪躲了两下,堪堪避开袭击。
这会儿已是半夜,黑夜下,那人的眼睛格外明亮,踪迹既然已被发现,对方一边快速驾着马,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
追自己的人大概有几百人,带头的那人,还是个熟人。
来人不多,想来这只是头阵。
马背上的人一眼见此,双眸微微一动。
她回过头去,猛地打了一下马背,“驾!”
“校尉,那小子要到虎啸关了!”
虎啸关外三里内,是一片平地,只要这人再往前走两里地,进入大魏的视线,再想拦下,凭他们现在的几百人,绝无可能。
带头追来的人目光一沉,冷声吩咐道:“所有人!”
“拦下这人,赏千金,生死不论!”
“是!”
马蹄声哒哒的响着,身后的利箭蜂拥而至,很快,身后就传来了利箭入体的声音,与此同时,身下的骏马也是突然往上一仰,马背上的人眼神一凛,连忙拉住缰绳将其稳住。
然而,即便没被甩下马去,身下的马眨眼的功夫却是吐起了白沫,并朝地上到了下去。
未免伤到自己,马背上的人不得不抓住马鞍上的包袱便顺势朝前一翻。
趁着这个间隙,身后的人快速的追了上来。
没了快马,眼看着即将要被包围,落地的人也不怕。
其快速的把包裹系在了自己的背上,打了个死结,随后抽出腰间的软剑原地一扫,地上的落箭就倏的一声齐刷刷等到朝后方飞了过去。
闷哼声起,若是细看,竟是有四五人因此中箭落了马。
领头之人一眼见此,旋即从马侧抽出一箭,快速拉弓射了过去。
落地之人一个侧身摆尾,箭矢便从其眼前瞬间飞过,随即单手在地上一拍,人便突然朝着前方已经包围自己的人马肚下滑了过去。
领头人一击不成,一见人是这个举动,瞬间呵道:“拦住他!”
然而,寻常士兵,又岂是谢蘅对手。
她快速解决两人,旋即一坐上新的马匹,便拉着缰绳,转身欲走。
只不过,此间才走了没几百米,看着前方突然从林中蹿出的声影,谢蘅笑了。
离虎啸关四里地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情况并迅速追上,确实是有些本事。
人就在自己前方不远,明明没有回头,却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似的,次次都能躲开袭击。
领头人目光一狠,命令道:“射马!”
谢蘅能护着自己,但身下马匹周身过大,对方针对坐骑的话,她确实护不住。
不过,离目的也就一点距离,谢蘅磨了磨自己的后牙槽,眼看着马匹再次中箭,她猛地一个用力,就跃了出去。
身后的包裹被她牢牢的背在身上,她一落地,就有羽箭再次射了过来。
谢蘅几个翻滚,再是长剑一挡,利箭虽然没有伤到她,然而,她脸上蒙面的布巾却也因剧烈的动作在她刚定住自己的身形猛地抬头时落了下来。
领头人几乎瞬间就看清了谢蘅的样子。
长相和本事,看起来有些反差,且明显不像是军营里的人。
这儿离虎啸关虽近,但还没进入平地,便是大魏发现情况派人过来,也需要至少一刻钟的时间。
有了这个估量,再一看自己人已经围住了谢蘅,领头人拉了拉缰绳,示意身后的人停了下来。
他在马背上睥睨着谢蘅,“只身一人闯我南蛮大帐,伤我南蛮将士,好大的胆子。”
谢蘅仿佛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笑着回道:“元校尉怎么不说,我还杀了你南蛮主帅呢。”
“你!”
这个消息一出,被称为元校尉的人面上没什么反应,倒是周围的一应小兵,皆是一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