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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我来换她(2 / 3)

看着地上已经倒下的人,师冥轻笑了一声。

他把东西递给了缇英,“给她喂下。”

缇英将东西接过,应了声“是”。

秦人屿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直到外方不再有谢蘅的声音,直到缇英等人把谢蘅带到了他的身前,他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不等秦人屿询问,就有人上前,对谢蘅的身份解释了起来,“这人是那日陪赵瑾来求医的人,这几日一直与他住一道,二人关系应是匪浅。”

“这女子功夫高强,刚才若非有师先生事先的准备,恐不能轻易将其制伏。”

模样甚是普通,秦人屿审视道:“他的身旁,何时有了这么个功夫高强的姑娘。”

“这人确实与赵瑾十分亲密,二人同住一道,以夫妻相称,从未见此女子露过手,因此我们的人也没想到,这人功夫会这般好。”

起初,秦人屿这边并不知道赵瑾的行踪,但他们放出消息,有苗疆圣女在此后,赵瑾自己送上门来,这个时候,再想掩藏身份,却是不容易了。

这也是秦人屿一点都不担心找不到赵瑾的最大原因。

秦人屿盯着谢蘅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即对一旁的缇英示意道:“认真看看她的脸。”

“是。”

谢蘅脸上带着假的人.皮面具,刚才受了伤,脖子与脸上都划出了血痕,但很显然,两处的血痕看起来,并不一样。

有了秦人屿的吩咐,缇英仔细的在谢蘅脸上看了看,很快,就让他发现了一些情况。

秦人屿给自己倒了一茶,此间且还没来得及喝,一旁便传来“呲”的一声响,他还没抬头的时候,就听到了缇英的惊呼声,“主子!”

能让缇英失色,秦人屿动作一顿,闻声抬眼看了过去。

只见一人双目紧闭,其脸上未施粉黛,口若朱丹,眉眼如画,没有小女儿的柔情,却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英气。

秦人屿不知觉的噙了噙自己的嘴角,“......还真是你。”

早在先前,听着院子里的人出声时,他便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这会儿看着谢蘅的模样出现的眼前,猜想得到证实,秦人屿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谢蘅救过秦人屿的命,缇英拿不好主意,只能请示道:“主子,现在怎么处置谢公子?”

既然来人是谢蘅,秦人屿也没了再下棋的兴趣,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师冥刚才给他喂了什么?”

毕竟后面要做的事关系到秦人屿的安全,拿下谢蘅后,师冥便继续捣鼓去了,没跟着人来秦人屿面前。

缇英颔首,“是散功散。”

散功散,顾名思义,服下者,内力尽失。

谢蘅的功夫已经到了可以一挑十的地步,若不能先断了她的后路,这人醒来,恐成大患。

秦人屿皱了皱眉。

“他刚才能这般慌张的过来,还不惜动手,恐怕是早已知晓,此处已有埋伏,特意赶来支援。”

“既已见过你,也见过师冥,以他的聪慧,猜到今日这局是我针对赵瑾所布并不难。”

缇英百思不得其解,“我们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怎会被人察觉?”

秦人屿浅浅笑了笑,“这恐怕就是他的能耐了。”

缇英回过神来,“我们可要立马离开此处?”

秦人屿一顿,“等安坤回来。”

“那谢公子......”

“一时半伙醒不了,就放我处吧。”秦人屿双眸微动,“派人去山口看着,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同时再让人去看看,安坤那边的情况。”

“是。”对秦人屿的吩咐,缇英没有异议。

屋内的人很快把谢蘅搬到了榻上,随即退了出去。

师冥虽然全程没有出来,可他对屋内的动静一直有关注,此间一调试好自己的东西,他便冒了出来,看着榻上的某人,他桀桀的笑了两声,“这位谢公子来的可真是时候。”

秦人屿轻飘飘的看了人一眼,“你想做什么?”

“他的血与你的血相同,一会儿抓住赵瑾,若有情况,刚好可以拿他的血来救救急。”

秦人屿眸色渐深,“你最好不要动他。”

师冥见鬼一样的看向秦人屿,他轻声笑了笑,“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秦人屿看不出喜怒摸了摸自己怀中的三七,“他毕竟帮过我。”

难得秦人屿如此正色的提出要求,师冥也懒得再和人争,“行——”

“要是没有意外,我不动他。”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秦人屿乜了师冥一眼,师冥却是不想再和他废话,转身又走了进去。

一时之间,榻上就只剩下了秦人屿与谢蘅二人。

谢蘅一袭长裙侧身躺在榻上,她的脸颊的方向,刚好对应的是秦人屿的位置。

说实话,这会儿的她,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也没有往日的少年风采,反倒是有了几分女子的温婉。

若不是知晓其是男子,光凭这模样,想必没人会觉得这不是个姑娘家。

今日这事,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当场暴露,奈何谢蘅食用了大力丸后的功夫实在是太过强劲,已经远超过太多人。没几个男子可以拍着胸脯说能打得过她,因此,当她强悍到一定地步时,即便穿着女装,露出了真面目,熟悉她的人也没人真把她往女子的性别想。

在秦人屿看着谢蘅愣神的时候,三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出来。

它睡了一日,正是舒筋活骨的时候,偏它一直都睡在秦人屿怀里,这边一出来,就踩上了秦人屿身前的棋盘。

好巧不巧的,先前秦人屿刚放了一杯茶在旁边,棋盘上棋子光滑,三七一踩,再一用力弓起脊背伸个懒腰,脚底就打了滑,它“喵”了一声,连忙跳了下去。然而一旁的茶杯和棋盘上的棋子,却是被它的动作打乱在了桌上。

茶水还有些滚烫,同时谢蘅就在另外一边躺着,即便没被茶水烫着,但眼看着茶水沿着桌脚流下已经浸湿了某人的衣角,一眼见此,秦人屿还是起了身,打算把谢蘅往一旁挪一挪。

失去意识的谢蘅,并不知道自己被秦人屿抱起。

到底是身体虚弱,秦人屿有些高估了自己,刚把谢蘅抱起,他就没有力气,又把谢蘅给放了回去。

这一次,谢蘅躺下的时候,因着惯性,身体往一旁滚了一下,使得她的前身,背对像了秦人屿。

而秦人屿的手,却因还没来得及抽开,被她压在了身下。

手下的感觉有些软。

秦人屿有些不敢相信的低头看向了谢蘅。

“主子,那人回来了!”一声惊呼,拉回了秦人屿的注意,院子里很快就响起了兵器交接的声音。

赵瑾其实已经离开,但先前谢蘅的那几声呼唤声委实太大,即便是第一次时他不确定,但当第二次乃至第三次相继响起,他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当成没发生的样子。

在离开与回来两个选择上,赵瑾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杀红了眼,自己身上也负了伤,多亏谢蘅的营养液支撑,才能在高手过招时没有落下下风。

师冥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我这迷药,分明是可以迷晕百十来个人,怎么到了这二人处,却一个两个不顶用。”

见师冥直奔谢蘅,秦人屿拦在了他的身前,“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你还问我?”师冥仿佛听到了多么可笑的话似的,“你敢说这人回来不是找他?”

“迷药不顶用,安坤与他又不分高下,我总不能让你们真把他杀了,不然一会儿我怎么用?”

确实是这个道理。

秦人屿回头看了榻上躺着的谢蘅一眼,最后到底还是没有反驳,不过,他也没让师冥把谢蘅带出去便是了。

他叹了口气,“我去。”

“你留下。”

师冥虚眯了眯自己的双眼,确定秦人屿不是在说笑后,他随即转过了身子,冷声道:“随便你。”

“我要活的。”

“死的人别拿我面前来讨嫌。”

秦人屿“嗯”了一声,目送师冥离开后,他拢了拢自己身前的衣襟,对着空气道:“漓。”

“主子。”

“看好她。”

“是。”

一连解决了院子里的多人后,赵瑾确定了一个事。

这些人,似乎并不打算要他的性命,只想要活捉于他。

是以,对方明明功夫不弱,却处处像是被束缚住了手脚。

这个情况对赵瑾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赵瑾狠起来,气势顿时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鲜血沿着剑刃滴落在了地上,他冷眼扫过,就在情况一时僵住的时候,一直紧闭着的屋门,却是瞬间从内打了开来。

下一刻,秋风吹起,拂动了衣玦,也吹起了来人的一头白发。

看着院子里站着的赵瑾,秦人屿浅浅笑了笑,“赵公子,好久不见。”

赵瑾对秦人屿还有印象,他如今带着面具,对方却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赵瑾双眸沉了沉,“是你。”

秦人屿点了点头,“是我。”

上次见面时,对方还是一头青丝,如今却是满头白发,又是设计,又是埋伏,还特意引他过来,赵瑾盯着他,问:“你是什么人。”

秦人屿嘴角含笑,“一位故人。”

一句故人,既可以解释几人先前就已相识,也可以解释,二人的关系,并不是表面这般简单,端看听的人怎么理解。

很显然,赵瑾没有理解到秦人屿暗含的意思,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他人呢。”

“在里面。”

“你把他怎么了?”

秦人屿的目光,看起来十分温和,“她担心你,知你出事,所以冒着危险,前来救你。”

“这会儿在里面休息,你且放心。”

二人谁也没提谢蘅的名字,可却都彼此心照不宣的交谈了起来。

赵瑾冷眼相看,“几经波折,多番设计,上次我回长安时遭遇的埋伏,可是你们的人。”

那一次,他中了暗器,事后查出,暗器上除了迷药,并未涂毒。一样的手法,一样的留有后手,只要活口。

秦人屿点了点头,“不错。”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赵瑾冷笑,“你的目的。”

秦人屿无声笑了笑,“其实,你不必这般防备我。”

“咚”的一声,正在秦人屿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内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动静,紧接着,便是茶杯落地,凳椅挪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