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男人,可谢蘅的手,却出奇的比他的要小上许多,甚至,他的手可以把其大半的手,都包裹进去。
赵瑾双眸微动,福星到底是孩子,这边不消片刻,赵瑾就解开了他攥着谢蘅的头发。谢蘅也很快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并斜着眼看向了身前孩子,佯装生气道:“福星怎么可以乱抓头发,会痛知不知道。”
“下次再乱抓东西,我打你屁股,你信不信。”
如果婴儿可以听得懂话,那就不算是婴儿了。
福星见谢蘅和他说话,也注意到了他,不仅没有多少难过,还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甚至双手在谢蘅的身前,还有着扒拉衣裳的趋势。
谢蘅吓了一跳。
头发都是其次,她身前可有着伪装,一会儿真让人扒拉开露出裹胸,那还得了。
谢蘅连忙按住了福星的手,一脸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无奈的看向赵瑾。
赵瑾会意,没忍住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把孩子给我吧。”
“我带着他睡。”
谢蘅虽然想让赵瑾带,但这人今日驾了半天的马车,随即又出去探了一圈,劳累程度肯定要多于她,这么一想,谢蘅倒没立即把福星给他,只有些不放心的问:“你行么。”
“要不,你去外面的榻上睡?”
今日这客栈有榻,也没有先前阳城的客栈排查的那般严格,之所以先前没让赵瑾去榻上,也是担心这突兀的提议惹人怀疑。
这会儿福星闹腾,倒是个提议的好时机。
只不过,赵瑾并未接受谢蘅此间提议,“不用。”
他轻轻把福星接了过去,“这孩子在我面前,还不敢乱动什么。”
谢蘅听完笑了,“话别说这么早啊。”
“一会儿他挠你了,就该你哭了。”
赵瑾没多说什么,只把孩子抱进了自己怀里,垂眸看了一眼。
这一眼,没有狠厉,也没有冷酷,仿佛是在无声询问,谢蘅刚才说的话可对。
福星冲赵瑾笑了笑,他扑通了两下,但赵瑾的气势比谢蘅要强许多,也不知是下意识的感受到了还是累了的缘故,还别说,福星真就慢慢的安静了下去。
一眼见此,谢蘅眼中划过一丝意外,担心把刚有些困意的福星吵醒,她只轻轻对赵瑾比了个大拇指。
就这样,两人折腾了好半宿,才终于得空,躺下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日
谢蘅是被人亲醒的。
感受到脸上的湿意,谢蘅猛地睁开了双眼,结果入眼便是一大一小两张脸庞。
谢蘅昨晚没怎么睡好,准确来说,是他们两人都没睡好。
福星一晚上闹了两三次,有饿了,也有无缘无故精神好想扑腾。
本来两人这段时间也累,又要照顾孩子,铁打的人都吃不消。这也是福星这日醒来都啃上谢蘅下巴了,谢蘅才惊醒的缘故。
下巴下面湿漉漉的,也不知这孩子撮了多久。谢蘅十分哭笑不得,两人晚上睡觉都将面具摘了下来,如今赵瑾原本的模样就在自己眼前不足两寸的距离,谢蘅刚准备抱孩子的手看着眼前的画面,便没忍住滞了一下。
身旁有动静,赵瑾也不是没有意识,只不过,知道是福星在闹腾,周围也没有危险,赵瑾这才没急着掀开自己沉重的眼皮。
但,当谢蘅的目光投过来时,赵瑾却是无法再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刚想问问可需要自己帮忙,结果一看谢蘅的样子,他便没忍住扬了扬自己的嘴角。
“你笑什么?”几乎是赵瑾一睁眼,谢蘅就敛了敛目,把自己先前微愣的神情收了收。
赵瑾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抱着孩子的某人,他指了指谢蘅的下巴,提醒道:“你这处,已经被福星,吸出了印子。”
“啊?”
谢蘅有些不大相信,她连忙搓了搓,“你没骗我?”
赵瑾浅笑着把福星从谢蘅的怀里接了过来,“你可以自己去看。”
谢蘅这下是坐不住了。
她连忙从赵瑾的身前跨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屋内的镜子前。
“嚯!”看着镜子里自己红了一片的下巴,谢蘅再怎么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赵瑾并没有骗她。
她感慨道:“还真给吸出印子了啊。”
赵瑾在床上给福星穿起了衣裳,看着某人盯着铜镜看,他宽慰道:“印子不深,一日应该就会散,不是什么大事。”
谢蘅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只不过,见赵瑾说的轻巧,她笑着回头看了其一眼,“问题是,一会儿出去,这外人看到了,得怎么想。”
“这夫妻二人,闺房之乐,竟玩的如此之大?脸上都弄出了印子?”
赵瑾被谢蘅如此直白暧昧的话说的有些赧然,但他并未因此失去了判断的理智。
只听他道:“你戴上面具,如何能看得出异样。”
谢蘅“欸”了一声,“得——”
“也没诓到你。”
“福星你就先抱着,我去洗漱好了再换你。”
“嗯。”
人是小小的一只,赵瑾穿个衣裳也不敢用太大的力。谢蘅既然要洗漱,他便认真的先把福星这边处理好。
两人再从客栈里出来时,已经快到巳时。
整个三行城的面貌,要比阳城好许多。
赵瑾带谢蘅出来,不知情的人看着,便是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逛街。走到人多的地方时,赵瑾还会把谢蘅护在怀里。
谢蘅被赵瑾护着的时候,见人这般贴心,便没忍住低声在其身旁打趣道:“没看出来啊。”
“你这装的,是真的像。”
周围突然人多,应该是有什么热闹,赵瑾一边要小心谢蘅被人碰到,一边还得注意四周的情况,冷不丁听到这个评价,他小小意外了一下,“装?”
和赵瑾一样,谢蘅也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她抬头看了赵瑾一眼,但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难道不是?”
在人多的时候,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妻儿,这是所有丈夫几乎都会做的事。
旁人做,是正常,可他们三人压根就不是夫妻,也不是父母,这种时候,再做到普通人都会做的地步,可想而知心思是多么细腻。
赵瑾很快反应了过来谢蘅说的是什么,他抿了抿唇角,没再反驳。转而道:“这里人突然多了起来,前面应该有事发生,我们先往后退一些。”
有了孩子,就是这点不方便。
这在先前,二人定然二话不说就迎着人群上去了,可如今为了福星,却不得不先退一步。
谢蘅有些不大甘心,在离开这群人前,她随便拉了一个周围往上涌的人,问:“这位大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大家都往前面走?”
被拦下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闻言一边着急的解释道,一边也挣开了谢蘅的手,回道:“是守城在前面发粮呢。”
“说是守城打下了这一带山匪缴获的粮食,大家伙都争着去看看热闹,要能分点粮食,谁家不乐意啊。”
这话一说完,对方就生怕自己分不到似的,连忙朝前方跑了过去。
守城分粮,分的还是缴获的沿途山匪的粮。
谢蘅与赵瑾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下不约而同有了些想法。
周围都是闻讯想去看看热闹的群众,再挤到人堆里,反而容易走散。
两人点了点头,决定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