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斯漫不经心地握着青年的手,继续在画布上涂画着。
祂的状态很悠闲也很冷静,丝毫没有因为周遭的一切变化而心生紧张和苦恼。
画笔已经被换了一支又一支,直到画布上的主体呈现在两人面前之后,画室的门就被暴力推开。
本来想快点来上色和修缮画布,却因为走廊突然变成了凹凸不平的器官内部,而迫不得已绕了远离的盛卫铭:“......”
打扰了。
他擦着脸上不断流淌的汗水,后背抵靠着门,扶着膝盖喘气道:“外面变天了。”
陈念闻言,便从德拉斯的怀里探出了一个头来,好奇道:“怎么了?”
他只能从窗户那里看到外边的下雨和大眼睛,但是庄园里的其他事情确实一概不知。
盛卫铭抬起腰来,刚想给陈念大概讲解一下自己的经历,却听到从尚未关紧的门外传来墙壁被爆破的声音。
倒吸了一口凉气,盛卫铭反手立马就把门给锁上。
“那些宾客开始暴/乱了。”他在赶往画室的路上,就已经见过挂在二楼到四楼走廊上的巨大生物。
好在他只看了一眼就立马回头了。
“方沐回去找方离了,”盛卫铭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画布走来,“庄园也被包围了。”
他们本来还想着实在不行就把方离待会一开始的小木屋,但是刚才谁也没有想到的变化却全然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好在方离之前已经把画布的草稿给打好。
而盛卫铭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要在之前的两个方案中二选一。
“我们本来想赌一把的。”
盛卫铭在德拉斯的背后站定,看着在他和陈念刚才聊天的空隙里,德拉斯已经画好的部分场景,感叹道。
“但是现在不用了。”
“你男人来的真是时候。”
陈念那张小脸上本来还带有几丝紧张,这下却全然转化为了无措:“......?什么我男人?”
见他红着耳朵却始终不敢承认,盛卫铭也只好耸着肩膀,默认着对方不过是死鸭子嘴要。
而另一位当事人倒是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德拉斯将下巴抵在陈念的肩膀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挣扎的陈念便瞬间乖巧地停下了动作,他瞧着德拉斯光洁的侧脸,感受着自己因为久立而酸痛的腰背,便抿着嘴充当起人形支架。
尽管对方握着他的手在画画,但是只有陈念知道,自己完全就没有出过力,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而已。
倒是德拉斯......
陈念收回自己满天飞散的思绪,眼中的目光终于凝聚了回来。
他本来想抬起眼来看看进度,但是在自己的视线接触到画布的刹那,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方离的草稿他见过。
甚至在方才和盛卫铭的对话中,他还知道方离把她两个思路的草稿都画在了这一张画布上面。
这也是盛卫铭急匆匆赶来,并且心情一度复杂的原因之一。
可是就这么短短的功夫之内,陈念就已经对上了画布上的那双眼睛。
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但是眼尾泛红,噙着水雾的眼。
画上的自己坐再德拉斯腿上,男人正抬着下颚不知道在朝着谁说些什么,但是眉宇间却带着不少慵懒的味道。
而自己的双手却是攥紧了对方胸前的衣领,脸上的表情委屈巴巴,大半张脸还埋在德拉斯的肩膀上。
男人一手搂着他的腰身,因为偏头而散落在耳旁的长发,更显得祂垂在陈念身上的眼眸带有莫名的温柔感。
陈念窒息了。
虽说画上画的只不过是上一回在大厅内自己被德拉斯抱在怀里的场景,但是青年还是忍不住闭上眼来。
就,羞耻。
太羞耻了。
陈念也不知道方离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场景作为任务的答案。
但是他心里却是无缘无故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方离的草稿没有考虑他之前被德拉斯压在床上的画面。
而当时打着草稿的方离却表示,这个方案她也曾经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