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问天画戟”击起漫天雨花,又“蓦”地一掰两开,点点碎去,随风而散。
“轻数夜空雨如流星,倾听瑶琴细水流长,残忍的柔情,全融在这风吹雨打中。”
“狂嗷,呜呜”庞大的银狼之影,“噗通”单膝跪地,千斤画戟的圆月弯刃,划过右腿,“铮”的深深插进石板,没过龙枪之身。
戟锋尖利,错过一缕血的妖红,随风随雨点点扩散。
他颤声的捡起那片落叶,自言自语,“叶落寻痕,每一次,都以为有你来过的。”
“不,我要找事做,我要麻痹自己,再这样,会疯的,会疯的,会疯的,会自杀的。”?狠狠的一咬牙,脚下石板如网龟裂,从石板下抽出丈八画戟,不敢再有半分留恋,飞身进了水帘洞。
小九刚走,白桦树下,“蓦”地也显出一条人影,默默的看着那缕仍旧泛红的血迹,任由雨水落在她的魔法师袍上。
玉石天坑内,那座还残缺着一块屋角飞檐的神庙里。
不久后,出来一男子,夜色中,宽袍博带,鼓荡的青云衣裳,在风雨中,飘飘,长发披肩,飞飞,男子猛的回转身。
一缕银光的匕首带着一张信函,“铮”的扎进了神庙大门。
“对不起,我只能放逐自己。”小九喃喃的说,随即,头也不回的再次进了水帘洞。
不多久,水帘洞内的传送阵,一片“六芒星”的璀璨光芒,青云衣人影“蓦”地消失。
同一时间,清风大寨上的传送阵,此时也光芒闪烁,一缕青色的人影,快速出得清风大堂,急速的翻下山岗,又爬上鬼谷大山,直奔封灵祭台。
在奈何桥下,青衣人晃了晃,比奈何桥上茫然无助的亡灵更诡异,躲过扫墓人的眼睛,轻车熟路的进入了封灵祭台的地宫。
在地宫里,镇塔神器“炼鼎”和“化形”的四围,是透明的一盏盏琉璃油灯,仿佛有着玄奥的排列,燃着几万点摇曳的灯火,每个灯盏之上,都供奉着一颗璀璨的碎骨舍利。
随着青衣人的到来,万盏灯火都抖了一抖,飘了一下。
青衣人摸摸庞大古朴的“炼鼎”,又看看小小的“化形”,仿佛犹豫不决,过了良久,庞大的“炼鼎”在青衣人挥手间,“蓦”地消失,但随即,青衣人又迟疑,张大了嘴巴,愕然望着“炼鼎”和“化形”中间摆放的一块扇子大小的甲骨。
甲骨上刻满了文字。
“忘情水,断情殇。”六个大字光灿灿,分外分明。
青衣人心里狂跳,随即再次挥了右手,庞大的“炼鼎”再次被轻轻的送回到老位置,一只带手套的左手,一把抓起了甲骨。
“哈哈,忘情水配方,我正需要的宝贝,咦,这老滑头的本事长进了不少,竟然知道我今天要来偷镇塔之宝,提前将忘情水配方给摆好,嘿嘿,算你识相,给我配置出了忘情水,今天就放过这宝贝。”青衣拿起甲骨,哈哈大笑。
黑暗中不知名处,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破着喉咙沙哑道,“小混蛋,竟敢骂我老滑头。”
一个略带稚音的女子声,也在黑暗中略带紧张的问道,“这是哪来的小帅哥,那眼神,那细皮嫩肉,那与众不同的枭雄气质,看得皇儿心里砰砰跳,我这就出去会他一会,好像挺不错哦。”
“别,别呀,那是匹色狼,你这不是去凤求凰,羊送狼吗,他帅?天呐,竟然还有人说他帅,我只看到戾气c杀气c花痴气c邪气冲天。”沙哑的声音极力阻止。
“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诸多的气,爱来躲不开,爱上一个人没商量,嘻嘻,我感觉到他就是亲热,我追。”
“别去追,他现在正犯花痴病,你去,正好成了他的解药或者是穿肠毒药。”
“咦,他是花痴?好,我也是花痴,花痴对花痴,看谁更花,谁更痴。”小女子声莫名其妙的亢奋起来。
“他是犯花痴病,你是天生的花痴,回来,呀该死的混蛋该死的两个花痴。”苍老的声音半晌后,无力的道,“小混蛋,这不是我故意犯下的错,有果必有因,我也莫奈何”。
青衣人脚下不紧不慢的走在鬼谷之上,浑然不知身边种种,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甲骨。
“这老混蛋,想害死我呀,用肃杀的秋彼岸花将我做试验?奶奶的,秋彼岸花是给亡灵灭记忆用的,呵呵呵呵,还有更恶心的,什么鬼谷一易叟编著,屁屁屁,全用的是孟姑的方子,只是将三成春彼岸花换了三成秋彼岸花,这样就成了他自己发明的专利?无耻啊,这就是剽窃!”
青衣人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信还是不信,这老滑头本就只有半桶水,只是晃荡的响,他还在忘情水配方上标明了,此方未临床,万万慎用,忘情五分,失忆五分,不听劝阻,后果自负。有一半的可能失去记忆啊,老滑头可是将一切责任都给先卸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