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玄歌而知雅意,秦牧当然明白梁红玉的意思。
他唤来警卫员,低声吩咐了几句。警卫员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又跑了回来,递给秦牧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区区礼物,不成敬意。”秦牧把盒子递给了梁红玉。他刚才让警卫员从贾红线那里要一块手表过来。
这种奢侈物资,贾红线掌握的最多。她来江南肯定会带着几块手表的。
秦牧就在鱼窈窕手上看到了一块女表——还是和贾红线同款的。
“这个也是那个哎呀妈呀的什么手表吗?”梁红玉连忙打开盒子,看到一块漂亮的女表亮晶晶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欢喜地简直不得了。
还是当官好呀!打了胜仗,眼见着韩世忠要高升了,秦知监就开始送礼了。
换了在利国监时候,自己家男人还是不怎么入流,那就连半块手表都没有。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呀!
韩夫人梁红玉就是这么朴素。
“手表不是爱马仕。这块表叫浪琴。”
女人对这种奢侈品可以说无师自通。韩世忠那块表还需要秦牧给他戴上,但是梁红玉这块就不用了。她自己迅速地就戴在了手腕上。
“浪琴呀,好名字。”梁红玉也举起手腕,对着手表左看右看,脸上简直笑出花来了。
“韩将军,”见到礼物生效,秦牧转入正题:“禁军兄弟们的确也受了罪,这几个月不是好熬的。你让他们收手,不要骚扰地方,我会给兄弟们发犒劳。”
“这个……”韩世忠一时更加愣住了。
自己拿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然后秦牧还要雇用这些禁军,这都是大笔的收入。只凭这些,韩世忠已经决定禁止手下抢劫了。
可是没想到秦牧做人如此地道,竟然要给自己的人马发犒劳。
有钱不要王八蛋啊!这肯定得要。
只是这样一来,韩世忠更觉得秦牧有造反的心了。如果没有反意,你凭什么那么在乎百姓的生死呢?凭什么给禁军发犒劳呢。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韩世忠想不了那么多。
人的行为不可能超越时代,更不能超越时空。
韩世忠的固有思维模式,是当军阀。现在秦牧已经成了事实上的军阀,那么自己受他点犒劳也应该。
他不但不觉得秦牧做得过分,反倒觉得秦牧做事地道。如果没有犒劳,自己硬要下令阻止禁军抢劫,那也很费一番力气的。
现在有东西堵着他们的嘴就好说多了。
秦牧说到做到,除了爱马仕包包现在没有,剩下的物资大把大把的。
工业化的恐怖产量给了秦牧奢侈的资本。
其实禁军抢东西,无非也就是微山湖的那些产品。这东西,秦牧多得没地方放,近卫团有一个庞大的船队,其中小一半船只上装的全是这种物资。
秦牧随手写了个条子,然后盖上章,递给了梁红玉。
“韩夫人,你拿着这个条子,去找我的军需官领物资。”
梁红玉连忙接了过来。她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偷眼仔细看条子上的内容。
一张六十四开的白纸,上面一行行写满了字。
香烟,火柴,搪瓷盆,剪刀,煤油灯,指甲刀,甚至还有棉布,针线等等。
这后面都是以箱来计数的。
这下梁红玉笑的眉毛都弯了。她可是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花铜钱都买不到,只能用华金。
他们夫妻手里可是没有华金的。现在好了,秦少爷白送。
梁红玉立刻起身告辞,跟着秦牧的警卫员去找近卫团的军需官领物资。
韩世忠和妻子分头行动。这下真的是拿人手短了。既然收了秦牧这么大礼,那就得维持住禁军的军纪。
其实他不维持也不行,再任的局面发展下去,那些馅兵真的敢把禁军全砍成肉馅。
每个兵都是一笔财富,不能白白损失掉。这都得留着跟秦知监换钱呢。
韩世忠一边走,一边不时地抬起手腕,望望腕子上的手表。
有钱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