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事人对此事一无知晓,悠闲的躺在静园长廊下的摇椅上,抓了一把青草,放在手心,漫不经心的掐着,观天赏地看花想着心事。
翌日,为了打消白飞羽执意要娶妻的念头,白母第n次拿出了绝食的手段,才饿了两顿,就饿得两眼发直,肚子直叫,强忍着腹中馋虫,任凭白飞羽亲自将饭送至她的嘴巴,硬是咬着牙不肯张口,若是张口,就必是有气无力的劝,“飞羽啊,娘知道你喜欢那个什么菲的,也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咱家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白府能够传承千年,历代不衰,最大的功劳就是选妻的慎重啊,俗话说,嫁错汉,苦一辈,娶错妻,穷三代啊……”
而白飞羽每次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娘,我再说一次,我此生只会要一个女人,那就是菲儿,如果你和爹爹实在不同意,那我只有终生不娶了,也许出家做和尚,才能让我彻底了断这份情缘。”
“你这孩子,怎么净说胡话?呸呸呸,快吐出来,省的神灵听见了,要当真的。”白母一听就急了,当下直接就翻坐起来,惊恐的劝着。
开玩笑,儿子做和尚,那还了得,这不直接断了白家香火嘛。虽说飞羽还有个弟弟,但那却是白震天小妾生的,万一飞羽若真的做和尚,那这庞大的家业岂不是都便宜了那个小妾母子两人?
她和那女人斗了半辈子了,若是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她也没脸再当这个白府的主母了!
不行,赶快打消儿子这个念头,即便不为那女人制气,她也得为自己考虑,没了飞羽,她这后半生还怎么活啊!
“孩子啊,娘看你是真喜欢上那姑娘了,说实在的,那孩子长相也不错,看样子是个忠厚人,只是出身也太寒酸了吧,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这样短见识人怎么能管好这一大家子呢?你若实在不好意思和她提,不如娘替你和她说,就让她委屈一下,做个妾也不打紧的,只要你疼她,还不一样?”白母尽量放柔了脸上神情,苦口婆心的劝。
“娘,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儿子想娶她为妻,可人家还未必愿嫁我呢,至于做小妾,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你若执意要去说,那儿子现在就去云雾山剃度当和尚去,也省得在她面前丢这个脸!”白飞羽腾的跪在地上,对着白母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旋即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哎,飞羽,你别,千万别……有话好好说,你可别冲动啊,我们母子俩还有什么不能商量的?”白母一见,直接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鞋也不穿,忙冲过去,死死的拉着儿子,生怕他一个冲动就去当了和尚。
媳妇大不了娶了还可以再娶,但儿子要当了和尚,那可就是真的失去了!
“那姑娘真的不想嫁你?不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吧?”冷静下来的白母慢慢分析着,询问的看向儿子的眼。
“娘,儿子骗你作甚?若她答应嫁我,只怕我一天都等不及的就娶她过门了,可惜的是,你儿子用尽了力,还没打动她。”白飞羽神色萧然,在这个家中,也只有在和他最亲近的娘亲面前,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吐露一些心事。
“这么难搞?”白母有些不信,撇了撇嘴,却忍不住跃跃欲试,“我就不信我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品貌非凡的儿子竟然这么没有魅力,要不娘亲去试试?”
“娘,你别添乱了,你只要好好待人家,别给我惹事,我就万分感谢了。至于她嘛,我再慢慢想办法吧。”摸摸额角,白飞羽无力的呻yin一声,忙止住了她,忽然间心中一动,惊喜道:“娘,你同意了?”
“不同意还有什么办法,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做和尚吧,唉,娘同意有什么用,关键是你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白母满是无奈。
她没了飞羽就什么也没了,但那个死老头没了飞羽,倒是还有一个潜心瞄着白家接班人位置的儿子,若那死老头真的固执起来,吃亏的不还是儿子和白飞羽吗?
“有娘你出马,保证是手到擒来,儿子相信娘的魅力。”白飞羽乖巧的揉捏着娘亲的肩膀,不忘拍拍马屁。
老娘的魅力不可小觑,否则当年也不会以一介弱女之力撑起了不算太小的家族,从而被爹爹一见倾心,抢到了白家,享受着爹爹多年的疼爱。
“恩,试试看吧。”儿子的美言,让白母很是享用,一下将此事包揽过去,但没多久又皱起了眉头,“那娘说服你爹了,万一那姑娘不同意嫁你,又咋办,到时你爹颜面不存,定是要大发雷霆的,那娘可吃不消。”
“放心吧,只要娘说服爹爹同意,菲儿那我会再想办法,大不了婚期就一直拖延下去,儿子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嫁我的。”解开了眼前的难题,白飞羽瞬间眉眼舒展开来,恢复了平素那淡雅温润的模样,对未来也充满了信心。
夜晚的白府,充满了极致的宁静,淡淡的花香充斥着府中的每一个角落,让人闻之无不感到舒爽,顶着头顶的明月繁星,白飞羽面色僵硬的站在静园的门口,来回徘徊,这么晚了,不知菲儿睡了没有?
或者没睡,可是他要怎么开口向她求亲?
他说过要等她的,可是没想到一到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逼得他只得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来找她,想问问她的心意。
可是这样的话,她会不会生气,骂他言而无信呢?
要不,就直接告诉她,这两天发生的事吧,不过万一她多心了要走,又该怎么办?
唉,难难难,真是左右为难!
算了,还是先见到她再说吧,一天多不见她了,还真的想她,想看看她瘦了没,问问她住在这里习惯不习惯……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推开了门,不防迎面袭来凌厉的劲风,打了个正着,他捂着脸,失声怒叫:“谁?”
“啊,飞羽,怎么是你?”打了人的云芳菲大吃一惊,讪讪的很不好意思,忙过来看他的伤势。
“半夜三更的,你这是做什么呢?”白飞羽忍着疼,抬腿往房内走去,心情很是郁闷,再怎么也想不到,本该是花前月下的旖旎,怎么竟成了这样!
“我……昨夜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前,见我开门了,说我是狐狸精,要来尝尝滋味,于是我就赏了他一拳。哼,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打的他满地找牙了。”云芳菲忿忿说道,看了一眼白飞羽,声音又低了下去,“谁知道今晚你来了也不直接叫门,在门外一站就是好半天,我还以为那人不死心,又来了呢!”
“什么,有这等事,你怎么不告诉我?”闻言,白飞羽顾不得疼,拔脚就冲了出去,雷厉风行的找出了昨夜骚扰云芳菲的男子,严惩一番,又重重警告下人,不许乱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