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菲儿,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白飞羽闻言又是激动又是欢喜,猛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房中不停的旋转,愉悦的笑声自他胸膛中透了出来,震得她耳膜发痒,直达心底,连带的她也感染起来,微微笑着。
这个傻瓜,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只不过去没地可去,顺便陪他走一遭,他就能开心成这个样子,叫人如何不为之心疼?
日当正午,六月的太阳已经有了股灼热,烤的大地干渴的咧开了嘴,巴望着这连日来放晴的天给一场及时雨解渴,通往费城的大道上,两匹骏马如疾风闪过,发出嘚嘚声响,在身后扬起一溜漫天的黄土。
马上二人正是急急赶往楚国京都的云芳菲和白飞羽,两人从和楚国相邻的云国马不停蹄的赶了六七天的路程,早已踏入了楚国的国境,前方的费城的城门已遥遥在望,又饥又渴的两人见状更是精神一震,催马快行。
“菲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会我们好好大吃一顿,下午休息半天,明天轻轻松松的便能在中午赶到我家,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白飞羽心疼的看着云芳菲被日光晒得微红的脸庞,迎着呼啸而来的风声,大声说道。
好不容易逼着她多吃才涨了点肉,如今这几天连番赶路,又尽数还了回去,以后要再补回来,又难了。
唉,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话,说什么老人病情等不得,记得祖母身子骨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病危呢,拖延个一两天,应该没什么大碍吧,白飞羽如是想着,心中既忐忑又愧疚,更是对云芳菲的消瘦感到万分心疼。
“没关系的,瘦瘦更健康,我倒觉得我活力更旺了呢。”云芳菲瞟了他一眼,不在意的笑笑,扬起手中马鞭,狠狠一抽,马儿吃疼,更是撒开四蹄,卖力向前冲去。
在这个时空中,除了早逝的娘亲,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亲情,所以对亲情的渴望比常人更甚,自然不想因为她而延后了归期,万一那老太太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叫她如何心安?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本打算在费城好好休息一晚,打足精神第二日一早赶路的,谁知在费城中随手救了主仆两位姑娘,哪料到那个自称出身大户之家的名门望族的小姐,竟然看上了温润优雅相貌俊秀的小白同志,死活的缠了上来,称自己的钱财被偷,主仆二人又饿了一天,又正好和白同志顺路,想麻烦白同志顺便将她们给送回家去。
于是乎,小白同志平生第一次对自己所做的好事感到了深深的后悔,那女孩脸皮极厚,似乎听不懂他各种暗示明示,惹得云芳菲在一旁捂着小嘴咯咯直笑,弯起的明眸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看吧看吧,叫你乐善好施,叫你拔刀相助,如今报应来了吧,人家直接要以身相许呢。
对于这八爪章鱼般缠功的女子,白飞羽是颇为无奈,从前和表哥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表哥如鱼得水的应付着这种美差,如今轮到他头上了,他才深知其中之味,实在是苦不堪言,但性情温雅的他向来都保持着给人三分颜面的习惯,他又着实说不出重话来呵斥那女人,万般无奈之下,向一旁看好戏的云芳菲发出了求救信号。
“大哥,艳福不浅啊,好好享受吧。”坏心眼的云芳菲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拍拍他的肩膀,很没良心的丢下一句话,抛给他一个艳羡的眼神,然后噔噔噔的上楼补眠去了。
接下来,小白同志累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安抚了那个要命的千金小姐,让她们主仆二人也回房歇息,他这才气冲冲的冲入了云芳菲的房中,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捂着她尖叫出口的嘴巴,嘘了一下,带着她一路策马狂奔,总算是逃开了这一烂桃花的劫难,不过结果是他们二人却流浪在荒郊野外,只得露营而眠了。
殊不知,自他们刚出客栈,那女子便在楼上的窗台上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片刻之后,英眉一挑,一握小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个男人,我看上了,我决定明天就回家,派人打听他的来历,叫我老爹去提亲!”
“啊,小姐,你不要姑爷了?”女子身边的小丫头闻言吃了一惊,小姐去年就有了亲事,只不过那未来姑爷逃婚了,小姐这番出来可不就是要寻姑爷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哼,他算哪门子姑爷啊,只是老爹看上了人家,还没下聘礼呢,算不得数!那种没骨气的男人,只懂得逃婚,哪配得上你家天资绝容的小姐我?”女子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液,又深深的自恋了一把,旋即双眼冒光的笑道:“还是这个姓白的小子好,又冷又酷,又不失温柔,长的还帅,哇哦,这样绝种的男人居然让我给遇到了,哪能放过他?”
“可是小姐,他身边有了女孩了,只怕这事……难成……”小丫头对自家小姐的厚脸皮再次汗颜了一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劝着,小姐不常性,希望这次的话只是心血来潮说说而已,否则这婚姻大事,哪能这么随便啊。
“哼,那是他和我认识时间不长,等以后相处久了,自然就知道你家小姐我是多么的娴熟美德,温婉可人,国色天香,蕙心兰质……”女子喜笑颜开,自夸的上了瘾。
“呕……”小丫头憋不住了,直接伏地吐了起来。
“臭丫头,你讨打不是?”女子顿时黑脸,举起拳头追逐着丫头到处乱窜乱蹦的身影,房中很快飘起了一串串清脆的笑声。
“喂,你就这样把那俩姑娘给扔下了,也不怕有坏人再打她们的主意?”啃了几口小白同志提早预备的糕点,云芳菲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凝望着漫天星辰的夜空,没话找话的说,“这可不符合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作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