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她足够的权利,财富,和人人羡慕的虚荣,女人还不都是一样,再不甘再不服,最终也会变得心甘情愿起来,就像昔日自己曾拥有过的那些女人们一样,任她高官千金商贾闺秀还是那百姓家的野花,不管先前愿不愿意,到了最后还不都是争先恐后挖空心思的想要求得他的垂怜和宠幸吗?
只是,女人易收服,男人却难折腰。男儿只要有雄心壮志,只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那么便他如同那天际翱翔的苍鹰一般难以降服,更何论其的忠心能有多少?
想到此处,门主的视线转眼间又危险的落在了长身玉立的绝杀身上,流连不去。
绝杀对此似乎是恍若未见,深邃的眸直直的落在对面一黑衣人的脸前,久久不曾移开,倏地,他突然动了,身法快似闪电猛劈,瞬间掠到了那人面前,微笑着轻拍那人的肩头,出口的话却令人费解:“老兄,你妈最近好吗?”
闻言,云芳菲忍俊不住,差点失声笑了出来,这个绝杀,居然拿昔日她问候他的话又去问候别人,只是笑着笑着,她突然笑不出来了,美目圆睁,死死的盯着绝杀面前的男子,娇颜渐现沉凝。
被问候之人显然有些紧张,也有些莫名,不过还是低低出声答道:“还好还……”
话没说完,绝杀拍向他肩膀的手突然在空中一个急转,嗤的一下,揭开了那人脸上带的人皮面具,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庞随即展现在众人眼中,那双短暂呆滞的眼眸再也不复从前的清澈如溪,一瞬间变幻出震惊的不信和慌张,随即镇定下来,淡然出口质问:“绝杀,明明是你找我共同对付邪门,为何又要出卖我?”
一句话,将一顶叛门的帽子死死的扣在了绝杀的头上,四周众人的眼皮均跳了一跳,各种视线投向了绝杀,心中暗自猜测,到底是绝杀叛门,还是这人嫁祸呢,这真是个难解之谜,事实真相如何,也许也只有这二人心知肚明了。
绝杀的手一扬,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被山巅的风吹得飘飘扬扬,如春风抚下了柳絮,如秋风横扫的落叶,晃晃悠悠的荡向了远方。
绝杀垂手低头,脸现愧疚的说道:“义父,此人乃媚杀堂主这几个月在外界的相好,孩儿见他暗中联络各方江湖好手要对付我们,想抢回媚堂主,孩儿怕祸及我邪门,只得抢在他联络帮手前将之诱了进来,但因此事牵扯……义母,孩儿不敢妄自做主,还请义父示下。”
绝杀的话一出口,四周人潮渐涌,将白飞羽团团围在中间,纷纷抽出袖中暗藏的兵刃,剑指一方,只待门主一声令下,就要将其斩杀当场。
山风忽地大了起来,渐渐尖锐的呼啸声席卷着春末林间的枝叶,发出阵阵哗啦的响声,为这本是喜庆却暗藏杀机的婚堂平增几分肃杀之意。
云芳菲眼角微潮,呆呆的看着逐渐平静下来握拳待动的白飞羽,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恼恨,本已冰封的心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敲打的破碎一地,彻底雪藏的心扉悄然涌上一股巨大的热流,满地的碎冰被这股来势汹涌的热流,急速的完全的融化为一道道温暖的甘甜,滋润着整个心室。
绝杀这人,是一个凡事只求结果,从不管过程的人。这一点,她早已明了,既然他可以出卖她一次,那么此刻出卖白飞羽也很正常,他的所言所行,也已经再也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波动。
所以这一刻,绝杀的身影在云芳菲眼中显得那样的模糊,也许是视而不见吧,总之她的视线中只有一双清澈如溪,透出浓浓关切的眸子。
此情此景下的这一刻,云芳菲仿佛听到心中有声音在字字哽咽:这个白痴,居然为了她而身涉险境,这份深情厚谊,要让她如何偿还的清?
人生在世,得一如此知己,死而无憾!
而他白飞羽,就是她云芳菲今生今世的知己!
真的只是知己吗,她不知道,也说不清,只是清楚的明白了,从此之后,心中真正驻进了这个男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