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芳菲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奔了过去,抢在娘亲倒地之前抱住了她的身体,但因力气太小,被云香香一带,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娘,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傻,我会保护你的,真的,相信我,我真的会保护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云芳菲的心口犹如一把利刃在不断翻搅着,只是机械的摇着娘亲,来自灵魂深处的那股子疼痛,让她无法抵挡。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云芳菲早已将云香香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看待,更何况脑海中还有那股继承云芳芳对她的感情,这股血肉相连的母女情,让她把云香香看得甚至比自己都重要,所以在面对羞辱的时候,她可以忍可以让,但她绝不允许云香香受到丁点的委屈,哪知云香香此刻竟会选择了这条路。
这一变故,直接震得大厅众人大张着嘴,面面相觑,谁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芳儿……咳……”云香香大睁着眼,昔日一双明眸里的流光此刻已然黯淡下来,她艰难的张开口,涌出点点艳红,断断续续的说道:“听我说……是娘亲不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娘亲不能再继续连累你了,听娘一句劝,日后做什么都不要堕落,也不要误入歧途……咳……以后你要好好的,听你爹的话,让他给你找个身份好点的娘,许下一门好姻缘,娘也就放心了……”
“娘,我……”云芳菲细细的为她扒开脸上带血的发丝,感觉着她越来越弱的气息,一个不字在口中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着泪无声的点头。
孟晗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发白,双眼微红,蹲下身来,握着云香香的手,低低说道:“香香,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放心,芳儿,我会好好照顾的,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云芳菲慢慢抬起了头,直直的看了一眼孟晗儒,极力忍着想要揍他的冲动,又低头看向娘亲,却见娘亲的双眸突地明亮起来,黑黑的瞳眸中映衬着梦幻般的色彩,似乎在回忆着往昔年少的妙曼,低低的声音幽幽的吟唱起凄哀婉转的旋律:
“孟小哥,你别走,奴不羡那朱门酒肉臭,只重你文章万户侯;孟小哥,你别走,奴不求你大富又大贵,只望和你此生好相守;孟小哥,你别走,今日里结发又连襟,他日里与君共白首;孟小哥,你别走,你这厢双莲并蒂新人笑,却不闻孤灯独影旧人愁,郎心如铁不可回,由妻成妾谁知苦,日日思君恨薄情,夜夜盼君双泪流……”
“香香,我……”孟晗儒似乎也跟着回到了往昔的青春年少时,声音也变得哽咽堵塞起来。
“孟郎,昔年我本已赎回自由,但遇见你后,又重返青楼,挣下千金,为你倾尽家财,助你成就一番功业,如今我要走了,别的不求,只求你好好照看我的女儿,若是能把我葬入孟家祖坟,我云香香不后悔遇见你……”几不可闻的声音就此断绝,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