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和虞薇吓得魂飞魄散。
“快!”
“阿黎,去把姜师傅找来!”
“嫂子,烧热水,剪刀、针线,还有烈酒,全都拿过来!”
两个女人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六神无主。
但看着杨大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分头行动。
当姜不虚和顾黎匆匆赶回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柴房里,杨大山赤着上身。
正借着火光,用一根缝衣针,在孙良顺血肉模糊的胸口上,像缝衣服般,缝合伤口!
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此刻稳如磐石。
一针一线,穿过皮肉,没多久,便渐渐止住了血。
他……还会医术!?
“姜师傅!”
杨大山头也没抬,一边做着收尾工作,一边吩咐。
“村外,官道旁,两具尸体,两匹马,处理干净……”
姜不虚心头一凛,重重点头,转身没入夜色。
没过多久,去孙良顺家报讯的虞薇也回来了。
与此同时,一个面色灰败的妇人,牵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哭着跑进了院子。
当妇人看到躺在简易木板上,生死不知的孙良顺时,当场哭得昏了过去。
顾黎和虞薇连忙上前安抚。
夜,深沉如水。
当众人的情绪都恢复了一些后。
杨大山从怀里掏出那袋沉甸甸的银子。
走到孙良顺媳妇面前,全部塞进了她的怀里。
“嫂子,我这条命,是孙大哥用命换回来的。”
“这些钱,你拿着。”
“若是觉得不够,我再想办法。”
孙良顺的媳妇儿却哭着摇了摇头,将钱又推了回来。
“大山……俺家阿顺就是这个脾气,就算今天不是你,换了别人,他也会这么干。”
“我不要钱……我只要他能活过来……”
“嫂子,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家大山会恨死他自己的。”
顾黎读懂了杨大山眼中的自责,主动挑起安抚人心的事。
“嫂子,孙大哥不会有事的,搞不好,一会儿就醒了呢。”
“嗯,嗯……”
众人围着火盆,情绪全都围着孙良顺起伏。
天快亮时,木板床上的孙良顺,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顺!”
“爹!”
喜极而泣的哭声,在柴房里响起。
杨大山疲惫地笑了笑,拉着顾黎和虞薇,退出了柴房。
将空间留给了这劫后余生的一家人。
一阵嘘寒问暖过后,柴房里传出孙良顺虚弱的声音。
“媳妇儿,别怪大山……没有他,我早就是个家破人亡的赌鬼……”
“你的病,闺女的将来,就都没指望了……”
“我这条命,本就是他给的!”
听到这话,顾黎握着杨大山的手,紧紧的。
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燃着怒火。
“夫君,我们一定要替孙大哥,报这个仇!”
杨大山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又听着屋里那朴实却滚烫的话语。
他这条命,是孙良顺用命换回来的。
血债,自然需要用血来还!
杨大山看向县城的方向,眸子里的冷焰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