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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清创!鬼门关前的交易与试探(1 / 3)

“加双份的‘醉仙草’……”

苍老面具人嘶哑平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词,在阴冷潮湿的石室里回荡。年轻面具人匆匆离去,脚步声消失在帘外。石室内,只剩下那规律的、令人心悸的“嗒嗒”守卫声,老蛊师摆弄金属器具的冰冷碰撞声,以及李云龙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

双份的麻药。这意味着,对方不仅要让他彻底失去意识,更可能是为了防止他因剧痛而产生本能反抗,干扰“清创”过程——或者说,一场在鬼门关前进行的、冰冷而精准的“解剖”。

不能完全昏迷!李云龙心中警铃狂作。一旦意识彻底沉沦,就等于将性命完全交到了这群神秘莫测、敌友难辨的“玄水寨”之人手中。天知道他们在“清创”时,会不会顺便做些什么别的手脚?比如,种下某种更隐秘的控制手段,或者,探察他身体的更多秘密。

但右腿伤口处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的灼痛、肿胀和搏动感,也在疯狂地提醒他——感染正在加剧,脓毒可能已经入血。若不及时处理,别说逃离,恐怕连明天都撑不过去。对方口中的“黑玉断续膏”,虽然名字古怪,但听起来像是治疗外伤的良药。这是唯一的机会。

必须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找到一个危险的平衡点。必须承受住剜肉刮骨的剧痛,同时保持意识的清醒,观察,判断,甚至……寻找机会。

年轻面具人很快返回,手里端着一个更大的陶碗,里面是浓稠得近乎膏状的、墨绿色液体,散发着比刚才强烈数倍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草木腥辣气息。仅仅是闻到这股气味,李云龙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涌上喉咙。

“按住他。”老蛊师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石台上那些闪着寒光的器具——一把形状怪异、仿佛鸟喙般的弯曲骨钳,几把大小不一、边缘薄如蝉翼的骨片刀,还有一根尾部中空、顶端极其尖锐的骨针。

年轻面具人将药碗放在石床边缘,上前,用那双戴着不知名材质手套、冰冷滑腻的手,死死按住了李云龙的双肩和那条完好的左腿。力量出奇地大,如同铁箍。

老蛊师端着那碗加料的“醉仙草汁”,走到床边。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灌,而是用一根细长的骨勺,舀起一勺浓稠的药膏,另一只手捏开李云龙的下颌,将药膏直接抹在了他的舌根和咽喉深处!

那药膏入口奇苦无比,瞬间带来强烈的灼烧和麻痹感,仿佛无数细小的针在口腔和食道里穿刺。紧接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沉重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视线迅速模糊、重影,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扭曲,身体的感知在飞速剥离,仿佛灵魂正在被强行拖拽出躯壳。

这就是双份“醉仙草”的威力!远比李云龙预想的更猛烈、更霸道!

他咬紧牙关,用尽残存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心中默念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回忆着硝烟与战火,用更强烈的精神痛苦,去对抗那汹涌而来的、瓦解意志的麻木与沉沦。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依靠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维持着与身体的最后一丝联系。

“药力够了。开始。”模糊的视野中,老蛊师那戴着惨白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他掀开了盖在李云龙右腿上的皮褥。

一股混合着血腥、脓液和腐烂组织恶臭的、更加浓烈的气味弥漫开来。即使意识模糊,李云龙也能“感觉”到,自己右腿小腿肚那处伤口,此刻恐怕已经惨不忍睹。

冰冷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是骨片刀。刀锋极其锋利,切入肿胀溃烂皮肉的瞬间,甚至没有太多阻力。但紧随其后的,是即便在“醉仙草”强力麻痹下,也无法完全隔绝的、仿佛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剧痛!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闷哼,从李云龙喉咙深处迸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立刻被年轻面具人更大力地按住。

“按住!别让他乱动!”老蛊师的声音依旧平淡,手中动作却稳如磐石。骨片刀飞快地切割、剥离,将那些发黑、流脓、彻底坏死的腐肉,一块块地剔除下来,扔进床边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陶盆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闷响。暗红发黑、夹杂着黄绿色脓液的污血,顺着石床边缘汩汩流下。

每一次切割,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神经上。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疯狂冲击着李云龙摇摇欲坠的意识防线。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全身,刚刚换上的、粗糙的麻布内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是咬破了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