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问:
“此行可曾遇到什么危险?”
江尚儒摇了摇头,“一来有石彪带着禁军护卫,二来我们本就没有彻查到底,并未动到地方势力,一看就是雷声大雨点小,那些人精明得很,犯不着冒险出手。”
江尚绪点了点头,又听江琰出声问:
“二叔,此番六殿下表现如何。”
江尚儒道:
“此前从未与这六殿下一起共过事,这段时日却觉得他并非表象那般懦弱平庸。话虽不多,但偶尔提的建议却很能切中要害。”
江世贤也道:
“那果真是一直在韬光养晦了。”
江尚儒赞同的点点头,“若是陛下想要扶持他,那可比吴王要难对付的多。”
“不多如今看来,陛下应不想让沈家倒的这么快。”江琰道
下人进来换了热茶,几人又说了些闲话。
江尚儒又问:
“昨儿个晚上,听说大嫂前些时日又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江尚绪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
“年纪大了,终有这么一遭。”他的声音很平,“不过现在好多了,只是往后要更仔细将养,不能操劳,不能受凉,不能生气。”
江尚儒也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窗外,雪下得大了一些,屋顶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又过两日,午后,江琰刚批阅完海外总署的公文,正巧江石拿着一封信进来。
“公子,密州苏大人的信,刚才夫人让人送来的。”
江琰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是苏洵的。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苏洵的父亲——苏轼、苏辙的祖父——身子不大好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对门外的差役道:
“你去国子监传我的话,告诉苏轼和苏辙,就说家中有急事,让他们立刻回府。”
差役应声去了。
他自己也处理完了公务,再无其他事,也直接回府。
苏轼和苏辙比江琰晚了大约三刻才到,兄弟俩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老师,”苏轼进门便问,“出什么事了?”
江琰把信递给他。
苏轼接过信,看完之后脸一下子白了。
苏辙凑过来看,脸色也变了。
“祖父……”苏辙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
“你们师母已经让人先去准备着了,明日一早就出发。你们等下回去收拾行李,把该带的都带上。”
苏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拱手道:
“多谢老师与师母费心。”
江琰看着他二人,心中有些感慨,这次回去,估计得有个一年半载。
“眉山路远,我选了十二个护卫跟着你们,还有一个管事,其余的,日常伺候你们的丫鬟小厮也都带上吧,路上照顾你们的一应起居。”
苏轼摇了摇头,“老师,不用这么多人……”
“听我的。”江琰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是江家的弟子,出门在外不能寒酸。况且,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事,人多有个照应。”
苏轼不再推辞,深深鞠了一躬,苏辙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