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昨日被带走的臣妾宫中那个碧桃,可问出什么了?”
殿中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德妃也抬起头看向皇后。
皇后一副淡然,“本宫让人查了,也亲自审问过了。那宫女除了和银杏是同乡之外,别的并无什么。昨儿个连夜派人把她同屋的宫女叫来问话,都说碧桃最近经常做噩梦,梦到银杏。她本就是个胆小的,昨晚风大,树叶摇晃,恐是看错了才那般失态。也让太医去看了,如今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沈贵妃道:“就这样?”
皇后看着她,面露微笑,“贵妃还想听到什么?”
沈贵妃笑了笑,道:
“臣妾还以为,毕竟牵扯到了七皇子,有人攀咬一口呢。”
皇后只道:“本宫只认证据,没有证据,本宫也不能凭空捏造。”
沈贵妃还要再说,皇后已经移开了目光,对众人道:
“行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众妃嫔起身行礼,鱼贯退出。
德妃却没有走。
她站在殿中,看着皇后。
皇后也看着她,叹了口气,道:
“德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德妃走上前,声音发颤:
“皇后娘娘,那宫女,真的没有问出些什么?可曾提到允峥……”
皇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
“德妃,本宫知道你的心情。可那宫女已经痴傻了,问不出什么东西。”
德妃摇摇头,“臣妾不信。一个同乡的姐妹,怎么就好端端地被吓傻。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才会如此。若非她做贼心虚,怎么可能被吓成这般样子?”
皇后沉默了片刻,道:
“德妃,你说得都有道理,本宫并未没有想过。可没有证据,终究只是猜想。更何况,她已经疯了,即便真能问出什么,疯言疯语,也不可信。更别说她只是一个在宫里伺候的宫女,她说的话能有多大分量?你今日这般话若是传出去传出去,反倒会让人觉得,你我别有用心,想要陷害贵妃。”
德妃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皇后娘娘,臣妾不相信,不相信我的允峥好端端的,就这么没了!”
“陛下也还在继续追查,陛下对允峥的疼惜你也看得出来,你要相信他。”
可德妃却盯着皇后,道:
“难道您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线索吗?”
皇后叹息一声,“不甘心又能如何?没有证据,本宫也无可奈何。德妃,她身后是沈家,莫说是本宫,即便是陛下也要时常思虑,也要顾及朝堂。”
德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臣妾不甘心啊。”她一字一字道。
“臣妾就这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将他养大,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太子妃前些年还说过,只要过了二十岁,说不定就好了。他今年都十七了,就差三年,怎么就……怎么就一阵风就没了?”
皇后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轻声道:
“德妃,同为人母,本宫知道你心里的苦。可再怎么,你也要为五公主想想,为林家想想。你若是失了心智,乱了分寸,反倒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德妃哭着摇头,许久才渐渐平复。
皇后让宫女打了水来,让她擦了脸,又让人送她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