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泓道:“避什么嫌?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
苏晚意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说不会,别人便都会信吗?传出去,不仅对芷儿名声不好,也显得咱们江家不懂礼数,没有规矩。”
江世泓还想再说,被苏晚意一眼瞪了回去,“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悻悻地闭上嘴,乖乖搬去了前院。
临走时,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十月初十,江琰生辰。
本不是整岁,且上有父母。
又逢萧烨新丧,江琰心情尚未恢复,便没有大办。
只是早起去给父母磕了头,准备晚间办个家宴,算是过了。
可礼物还是收了不少。
周氏送了他一件亲手做的夹袄,针脚细密,说是今年新裁的料子,让他天冷了穿上。
苏晚意送了他一套新制的文房四宝,笔是湖州的,墨是徽州的,砚是端州的,都是上品。
江世泓送了他一本手抄的兵书,说是自己抄的,让父亲有空看看。
江琰翻开一看,字迹不算太工整,却抄得格外认真。
其余众人,诸如其他兄弟、几个侄子、两个徒弟,以及出嫁的姐妹,都是有的。
江琰看着这些礼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门房来报:吏部尚书陈立渊到访。
江尚绪连忙将人请到前厅,又命人叫来江琰和江世贤作陪。
陈立渊年近七旬,须发皆白,精神却还好。
寒暄几句后,陈立渊开门见山。
“今日来,是有两件事要说。”
他顿了顿,看向江尚绪,“此次工部升迁名单,江瑞和王继铭,都不在上面。”
江家众人闻言,一时沉默。
江瑞在工部主事的位置上,已经待了十多年了。
每三年吏部考核,他都是优等,可每次升迁名单里,都没有他。
王继铭更是如此。
身为工部侍郎十五年,资历威望都够,可每次尚书出缺,他都上不去。
江尚绪叹了口气,道:“陛下这是有意压制。”
陈立渊点点头。
江瑞是江家的人,刚升了一个江琰,又岂肯再升一个,更何况还是庶子。
而因为当年江琰科举赠药,王继铭与江家交好。
江家已有一个礼部尚书,一个户部侍郎,还有一个从三品的海外总领大臣,再加上江世贤在东宫。
吏部尚书是江老太师之徒,与江家交好,若是工部再出一个与江家交好的尚书,那江家的势力可就太盛了。
江世贤皱眉道:
“可二叔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王侍郎更是立功无数……”
陈立渊摆摆手:“朝堂之事,从来不是只看功劳的。陛下要的是制衡。”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今日来,倒不是只为说这个。”
他看向江尚绪,“济宁府这次落马了大批官员,同知一职还空着。若是阿瑞愿意,我可以稍加运作,让他外放。”
江家众人面面相觑。
江尚绪道:“外放?”
陈立渊点头,“算着日子,工部这一行人这两日该返京了。外放同知,是地方上的五品,比他现在的京城主事刚好相当。关键是,外放几年,做出政绩,再回京,便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总比在京里熬着强。”
江尚绪沉吟道:“师兄说得是。只是……”
陈立渊摆摆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自幼在京城长大,从未离京,这一下去地方,难免不适应。可这年头,想在官场上更进一步,不出去历练历练,怎么行?”
他看向江琰,道:“阿琰,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