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一个孩子,如何抵得过大人的力气,萧家那两个侍卫很快将他抱着带进了马车。
小小的江璇满脸尽是不解“他不是哑巴呀,可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呢?”
江琰摸摸她的头,六岁的自己自然也是不懂。
之后忘记隔了多久,他突然登府来找自己,还给自己和五妹带了礼物来。
便是从那开始,他便三不五时上门,两个人关系越发近了。
思绪回转,江琰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牌位,轻哼出声:
“你小子,一早跟我结识,便居心不良。”
——
勤政殿。
“萧元徽还是什么都没有招供?”景隆帝出声。
褚衡抱拳行礼,“回陛下,属下无能。”
景隆帝点点头,“罢了,既如此,便不用再审了,送杯毒酒吧。”
“是。”
“朕记得,前两日他说想要见江琰?”
“是,只不过江伯爷这几日一直在萧家忙着,也似乎……不想见他。”
景隆帝问:“萧烨夫妇的葬礼,可结束了?”
钱喜躬身道:
“回陛下,定的是今儿个下葬。”
“那便等下葬后,让江琰去一趟。钱喜,你跟着。”
“是。”
酉时初,内狱。
江琰一身黑衣,跟在钱喜身后,穿过幽暗的甬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腐臭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钱喜在一间牢房前停下,低声道:
“伯爷,就在里面,您慢点。”
江琰点点头,推门进去。
牢房里,萧元徽盘腿坐在草堆上,身上穿着囚服,血迹遍布,头发散乱,脸上亦有鞭痕,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见江琰进来,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江琰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萧元徽对钱喜道:
“钱公公,老夫有几句话想要单独跟江琰说,可否暂避一会儿。”
钱喜犹豫两息,终是退了出去。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有什么话,说吧。”江琰神情冷漠。
“他是何时面圣告发的我?”
江琰目光锐利的看向他,“你找我来,只想问这个?”
萧元徽道:
“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老夫自认这些年隐藏的很好,若非萧烨告发,单凭你江家查到的那点蛛丝马迹,陛下不可能如此信任,说不得还以为是你江家给我泼脏水。”
江琰沉默片刻,道:
“当年江璇早产,他来找过我,并托我偷偷带他进宫,把一切都说了。”
萧元徽闭上眼,苦笑一声。
“所以这几年,你们一直便在暗中谋划?为何不直接挑明?”
江琰道:“你太过谨慎,从不留下把柄。即便因着萧烨的检举,陛下更信了几分,可到底没有实证。所以我们只能慢慢等,等你们忍不住了,自己跳出来。”
萧元徽点了点头,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