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安国公倒是痴情一片。”
此言一出,萧元徽脸色微变。
景隆帝继续道:
“当年敬惠太妃入宫前,你便心仪于她。只可惜,她入了宫,成了先帝的妃子。你求而不得,便转而效忠于她的儿子。你难道忘了,你的儿子,你的孙女,此刻就在殿中?”
萧元徽脸色铁青,一字一字道:
“陛下慎言!”
景隆帝却不再看他,而是望向雍王。
“皇弟,你呢?你母妃临终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雍王冷笑:
“母妃被你们逼死,还有什么好说的?”
景隆帝点点头,叹了口气。
“看来,你们今日,觉得自己一定能赢了。”
雍王得意道:
“皇兄,你如今身边只有这区区两百皇城司吧?本王身后,是两万萧家军!至于你的禁军——”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张狂,“如今只怕也不能为你所用了。不过念在兄弟一场,若是束手就擒,本王可以留你全尸,并保证这些官员家眷安然无恙。”
景隆帝看着他,目光冷漠,“你真觉得,禁军能为你所用?”
雍王一怔。
景隆帝抬起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四周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一批批身着禁军服色的甲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占据了大殿两侧的廊道。
二楼的长廊、不远处的宫墙之上,无数弓箭手拉满弓弦,箭尖直指广场上的萧家军。
雍王与萧元徽均是脸色一变。
“把人带上来吧。”景隆帝淡淡道。
只见冯闯大步走出,身后押着五花大绑的李阳等几名将领。
李阳面色惨白,浑身是血,显然已被审讯过。
雍王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
“冯闯也在?你……你早就知道?”
景隆帝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看着他。
萧元徽沉声道:
“即便如此,仅剩的皇城司加上这些禁军,也不过五千人。我萧家军有两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更何况——”
他顿了顿,“整个汴京城,如今已被臣控制。陛下拿什么翻盘?”
景隆帝道:“难道你们就不怕,消息传出,边疆的十几万大军回来清君侧?”
雍王冷笑:
“边疆?南疆战败,自顾不暇。蒙古已经动手,西北也正在交战。金国虽退兵,但大军也不敢随意撤掉。更何况汴京距离千里之遥,即便等他们回来,本王早已登基称帝,至于你们这些皇室子孙,注定活不过明日。届时只有本王可以继承大统,谁又能如何?”
景隆帝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雍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当真是自信。”景隆帝道。
“若朕告诉你们,光是宫里的禁军就不止五千,还有城外,也布防了人马呢”
雍王一愣,“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一名萧家军将领跌跌撞撞冲进来,面色惨白:
“报——!国公爷,宫城内不知从哪突然又冲出大批人马,正在与我军厮杀!”
雍王脸色大变。
又一名将领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