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臣妾从未做过此事!洛婕妤分明是被人利用,随意攀咬污蔑!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景隆帝没有理会她的哭诉,只道:
“青萝何在?”
片刻后,一个宫女被带上来。
她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清秀,此刻却面色苍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便是青萝?”景隆帝问道。
“回陛下,正是奴婢。”
“洛婕妤说,是你把毒药交给她的。”景隆帝道。
青萝连连叩头:
“陛下明鉴!奴婢没有!奴婢从未见过洛婕妤,更不曾给过她什么毒药!”
洛婕妤急了:
“你胡说!那日分明是你来我宫里,穿着一身青色宫装,还戴着贵妃娘娘赏的玉簪!我认得那簪子!”
青萝只是磕头喊冤。
景隆帝目光沉沉,对内侍道:
“用刑。”
板子落下,惨叫声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青萝哭喊着冤枉,却始终没有招认。
二十板,三十板,四十板……
她终于撑不住了,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却仍喃喃着:
“奴婢……没有……冤枉……”
五十板,六十板……
她不动了。
钱喜亲自上前探了探鼻息,回禀道:
“陛下,她死了。”
殿中一片寂静。
景隆帝面色阴沉得可怕。
洛婕妤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贵妃跪在一旁,用帕子拭着眼角。
皇后始终站着,一言不发。
良久,景隆帝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洛氏,你还有何话说?”
洛婕妤抬起头,看着御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厉而绝望。
“陛下想问罪妾还有何话说?”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响。
“罪妾想说的可多了!当初罪妾不认,皇后娘娘将罪妾宫里的宫人一个一个地打死,打到最后一个都不剩!打到罪妾的父亲被砍了手指送到罪妾面前!甚至对罪妾动刑。可到了贵妃娘娘这里呢?”
她指着青萝的尸体:
“一个宫女,打死了,便了事了?她宫里的其他人呢?那些经手的人呢?那些传递消息的人呢?”
贵妃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本宫从未做过!”
洛婕妤不看她,只盯着景隆帝:
“陛下,您心里清楚。您什么都清楚。可您不愿意查,因为她是贵妃,她是沈家的人,她是吴王的母妃。而罪妾呢?罪妾的父亲官职低微,又犯了事。罪妾的命,洛家满门的命,在您眼里,算什么?”
景隆帝眉头紧锁,却没有说话。
洛婕妤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她原以为,只要攀上贵妃这棵大树,便能保住家人。
可如今才明白,在皇权、世家大族这些人眼里,她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蚂蚁还能被人看见,她呢?
被人用过了,便扔了!
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她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好……好一个天家……好一个帝王……”
景隆帝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洛氏谋害皇长孙,罪无可赦。赐自尽,洛氏满门抄斩。”
洛婕妤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景隆帝,忽然又笑了,笑得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