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缘分,府里人都说,泓儿与海生还有两分相像呢!”
众人闻言又多看了海生两眼。
一旁二舅母吴氏闻言,也仔细瞧了瞧,笑道:
“姑爷这一说,还真是!尤其是那鼻梁嘴唇,确有几分像。可见是缘分。几岁了?”
江琰观察众人神色,见皆自然坦荡,便又似随意道:
“十五了。”
“十五,多好的孩子,要是正常人家,过两年便要议亲了,真是可怜。”
江琰见郑家人反应关切却无半分遮掩,心中已明,海生身世之谜,关键确在苏家,不在郑家。
午宴设在花厅,菜肴精致。
江琰推辞不过,也饮了几杯酒。
席后,只见下人端上几盘金黄枇杷。
大舅母道:
“这是今儿个晌午刚从福建运到的头批枇杷,正巧姑爷和晚意也在,尝个鲜。待会走的时候也带上些。”
这还是江世泓第一次见枇杷,尝了一个,眼睛发亮:“好甜!”
他抓了一个跑向门边的海生,“海生哥哥,这个好吃,你也吃!”
海生接过吃起来,随即咧嘴一笑,“甜!”
听到这话,世泓又过去给海生拿了几个,都让他吃了。
未时末,江琰一家告辞回去。
回到苏晚意院子时,江琰忽见海生不住用手轻挠脖颈,额间有细汗,便问:
“海生,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海生憋了半晌,才低声道:“痒。”
江琰心下一凛,扯开他衣领一看,脖颈下已起了数点红疹,且有蔓延之势。
他赶紧吩咐一旁的侍卫:“即刻请大夫!”
不到两刻,大夫匆匆赶来。
他年过五旬,是杭州杏林名家。
见病患是个半大少年,症状似是风疹,便先仔细观其面色、舌苔,又查看了红疹分布。
“且容老朽诊脉。”大夫在榻边坐下,三指搭上海生腕间。
片刻后,眉头便深深锁起,指尖微微调整位置,凝神细辨。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手,面露疑惑与凝重。
“奇哉……”大夫捻须沉吟。
“这位小兄弟的脉象……浮数之中兼有滑促之象,但沉取却又虚实不定,脉络走向似与常人有异。且脉气鼓荡间,隐有金石躁动之感,非寻常血肉之躯所能有。老朽行医数十年,未曾见过如此脉象。”
他看向江琰,慎重问道:
“这位小兄弟是否……早年经历过非同寻常之事?或是服用、接触过某些特殊药物,以致体质有变?”
江琰知道瞒不过经验丰富的大夫,便简略道:
“这孩子幼时不幸,曾落入歹人之手,被迫试药,身体确因此异于常人。寻常毒物、等闲伤不了他。”
“原来如此!”
老大夫恍然,随即又更困惑,“既如此,此番这风疹之象,便更蹊跷了。能引发如此反应的,绝非普通外邪或食物。敢问今日,他可曾接触或食用过何物,是平日绝少或从未碰过的?”
众人回想。
苏晚意开口道:
“衣食起居与往日无异,只在一个多时辰前,尝了些新到的福建枇杷。这个之前确不曾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