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琦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随即狂喜涌上,也顾不得许多,冲进产房。
只见江璇疲惫却安好地躺在床上,苏晚意正用温热的布巾轻柔地为江璇擦拭额角的汗。
“璇儿!”冯琦扑到榻边,握住妻子的手,“你受苦了!”
江璇虚弱地笑笑,指着一旁乳母抱着的小小襁褓,“看看我们的女儿。”
冯琦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柔软的一团,看着那张小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柔情与责任,傻笑道:“好,好,像你,好看!”
忙活了一夜,江琰也就进去看了眼,便带着苏晚意回去了。
这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可不少,也不用担心。
告假歇息半天,午后方去衙门。
等下值,江琰又去了趟冯宅。
妹妹醒着,虽脸色依然苍白,却洋溢着幸福,冯琦在一旁守着。
大夫也来看过了,表示一切无恙,江琰心中这块大石才算彻底落了地。
他仔细看了看孩子,笑道:“眉眼是像五妹多些。”
江璇也笑,“五哥净会打趣人,孩子还睡着,眉毛都没长出来呢,怎么就看着像我了。”
江琰微窘,干咳两声问道:“孩子可取好名字了?”
冯琦忙道:“早想好了!既是女儿,便叫冯舒窈”
“舒窈,好名字。”江琰点头。
洗三、满月,冯宅热闹非凡。
江琰苏晚意作为舅父舅母,备了厚礼,一枚长命富贵金锁,一套精巧的赤金铃铛手镯脚镯,还有若干上等杭州绸缎。
苏晚意还亲手做了许多柔软舒适的小衣小帽。
冯家和江家自汴京送来的东西更是如流水一般。
小世泓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只会睡觉吃奶的妹妹好奇不已,经常趴在小床边看,想伸手去摸又不敢,嘴里嘟囔着“妹妹,小”。
女儿的诞生让冯琦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但公务并未松懈。
秋收过后,便是秋税征收。
在江琰“公平有序、严禁盘剥”的严令下,今年即墨的税粮征收异常顺利。
百姓因丰收而心气足,又感念县衙去岁救灾、今岁兴修水利推广农具的实惠,纳粮颇为踊跃。
至十月初,即墨县已率先将本年夏税秋粮足额运抵府库,甚至还有部分羡余。
莱州府上下为之侧目,知府陈望之在呈递给户部的考绩中,对江琰“劝课农桑、税赋得宜”的评价又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