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沉稳的士子应声出列,依礼谢恩,立于状元之后。
景隆帝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中的某个身影,随即继续念道:
“一甲第三名,探花——开封府,江琰!”
江琰朗声应道,稳步出列。他姿态从容,举止优雅,那出众的容貌与风华在庄严的典礼中更显夺目。
无数道目光,或欣赏,或羡慕,或复杂,尽数落在这位年轻得过分、且刚刚经历过一场朝堂风暴的探花郎身上。
随后,景隆帝坐回原位,交由礼部尚书江尚绪继续宣读二甲“赐进士出身”与三甲“赐同进士出身”的名单。
每唱一名,便有士子出列谢恩,偌大的广场上,喜悦与激动之情弥漫。
宣旨毕,序班官引导新科进士们前往长安左门外观看张挂金榜。
当那黄底墨字的皇榜赫然呈现,看到“江琰”二字高悬一甲第三之位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与欢呼。
京城百姓早已听闻这位年轻探花的事迹,此刻更是议论纷纷,皆道江探花不仅才学过人,更有担当,实至名归。
紧接着,便是最令人心潮澎湃的“跨马游街”。
礼部早已备好高头大马,以红绸簪花。
状元、榜眼、探花三人更是风头无两。
江琰翻身上马,身姿矫健。
他头戴乌纱进士巾,两侧各簪一朵赤色金叶簪花,身着深蓝色罗袍,腰束革带,俊朗的面容在阳光下神采飞扬。
游街队伍由京营官军开道,仪仗鲜明,鼓乐喧天。
“快看!那就是咱们国舅爷江探花!”
“好年轻俊美的公子哥!真真是状元易得,探花难求!”
“听闻国舅爷为了姐姐,在金殿上……”
“才貌双全,更有风骨!”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大娘也出声道:
“忠勇侯爷就是探花,当年游街时那叫一个丰神俊朗,英姿出众,老娘到现在都忘不了。”
“一门三探花,我的老天爷,这是何等的荣耀。”
……
街道两旁,万人空巷,欢呼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更有大胆的姑娘家,将手中的香囊、鲜花、彩绸抛向马上的江琰。
他面带微笑,从容向道路两旁的人群拱手致意,既不失新科进士的荣耀,又无半分轻狂之态。
正当队伍行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时,江琰似是有感应般抬头。
只见一旁酒楼二楼的临窗处,一道熟悉的倩影正含笑望着他,正是他的未婚妻苏晚意。
她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羞涩与俏皮,素手一扬,一个绣着青竹纹样的精致荷包便凌空向他抛来。
江琰眼疾手快,在周围人群的起哄声中,猿臂轻舒,精准地将那荷包一把接入掌中。
指尖触及荷包,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热与淡淡馨香。
他握紧荷包,朝楼上的苏晚意展颜一笑,那笑容比方才应对万千民众时更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苏晚意触及他的目光,脸颊飞红,迅速缩回了窗内,只留下窗纱微微晃动。
这一幕郎才女貌、默契十足的互动,顿时引得街边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善意的哄笑。
然而,就在同一座酒楼,更高一层的一个雅致包间内,另一双清冷的眼眸也将楼下这温情一幕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