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江玥坐在车内,听着外面的喧嚣,心头既为江琰的长进心生欢喜,又为长姐和父亲的处境担忧。
她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街景。
然而恰在此时,一群华服公子哥儿醉醺醺地从旁侧酒楼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张晗!
他一眼瞥见马车里的江玥,双眼立刻泛起混浊的光,领着那帮狐朋狗友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家娘子吗?下来。”张晗满身酒气。
江玥不想理会,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能走下马车。
“这么晚了,夫君怎么还不回府?”
“什么时辰就回府!快,拿些银钱来!爷们儿还要去玉香楼快活,方才请客,囊中羞涩了!”
江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加厌恶,冷着脸道:
“没有。”
旁边一个公子哥立刻嗤笑起哄:
“张兄,你这夫纲不振啊!连点银子都要不来?”
另一人接口:
“怕是平日里就没把张兄你放在眼里吧!”
张晗顿觉在朋友面前折了面子,酒意混着怒气直冲顶门,猛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江玥脸上!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爷说话!”
江琰带着江石几步就冲了过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江石,把他那只手给我折断。”
江玥顾不得瞬间红肿的脸颊,见弟弟如此情状,急忙拉住他衣袖劝阻:
“五弟!不可!他好歹是国公府的公子,你今日刚参加殿试,若被人参奏可如何是好!切不可此时冲动!”
张晗见江玥阻拦,又听他提及自家声势,酒意不断上涌,那股有恃无恐的纨绔劲儿更足了。
他打了个酒嗝,身子摇晃道:
“江琰,就算她是你姐姐,可嫁到张家,成了我的人,我教训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还有你,有什么可神气的,不就仗着皇后给你撑腰嘛。我告诉你,我姐姐现下也怀着皇子,如今后宫哪个妃嫔不得避让三分!”
“我张家是国公府,太后是我表姑母,除了魏国公府,还与端王府、沈首辅皆有交情,你家不过是个侯府,考个科举就能耐了?你就是中了状元,在我国公府跟前又算得了什么?”
“你给爷听好了,今日她回去,爷照打不误!看你们江家能怎么样!”
这番嚣张至极的挑衅与羞辱,江琰心中最后的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
他不再看张晗那令人作呕的嘴脸,眼神冰冷如刀,只对身后的江石吩咐:
“两只手都给我废了,马上。”
江石如猎豹般蹿出。
张晗与身后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咔!”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他杀猪般的惨叫,两只手腕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整个人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带来的小厮刚要上前,被江石一脚一个,干脆利落地踹飞出去,哀嚎着再也爬不起来。
江琰不再多看那群废物一眼,拉着江玥转身登车,沉声吩咐:
“回府。”
马车内,他眼神冰冷,语气斩钉截铁:
“那样的虎狼窝,四姐今后不必再回了。”
江玥心中虽涌起无边暖流与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五弟……你的心意,姐姐明白。可……可在这节骨眼上,你为我闯下这般大祸。若张家告上御前,毁了你的前程,姐姐便是万死也难赎其罪啊……”
“四姐莫要担心,张家若是敢告到御前,我江家定让他看看,他荣国公府和我忠勇侯府,到底谁的拳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