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条消息,看了一分钟。
顾安然。
我谈了七年的女朋友。
从大学到现在,我把所有的工资都花在了她身上。
她考研,我打三份工供她。
她想去三亚旅游,我连吃了两个月的泡面。
她说她妈想要一辆代步车,我把攒了三年的首付钱都掏了出来。
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妈指着我的鼻子说“月薪七千的穷逼也配娶我女儿”。
是她自己在闺蜜群里发了一句“程野就是个ATM,等我找到更好的就踹了他”。
是我妈病危那天,她在三亚发朋友圈——
“阳光、沙滩、单身真快乐。”
配图是她穿着比基尼的自拍,身后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妈醒了。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小野,那个姑娘……你留不住。别委屈自己。”
我没听。
我觉得七年的感情,总要有个交代。
现在看来,我妈说得对。
我拿起手机,给顾安然回了一条消息。
“五十万,可以。”
秒回。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妈还说——”
我没等她说完。
“但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民政局。”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去民政局干嘛?登记吗?行啊,你终于想通了。”
“离婚登记。”
消息发出去了。
微信那头像死了一样安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然后电话响了。
顾安然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程野你是不是疯了?婚都没结离什么婚?你脑子被门夹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有。”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有。”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你说什么?”
“三亚,洲际酒店,3306房。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我没等她解释。
“彩礼五十万,我给你。”
“但不是娶你的钱。”
“是分手的钱。”
“五十万,买你七年。你值这个价吗?”
我挂了。
拉黑。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打在我脸上。
这座城市的天空难得这么蓝。
我掏出那张彩票,对着太阳看了一眼。
五亿。
不是三十亿,不是三百亿。
五亿。
对我来说,够了。
够我把债还清。
够我把妈转去最好的康复医院。
够我在这座城市买一套向阳的房子,不用太大,七八十平就行。
够我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足够了。
我正打算拦出租车去医院,身后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粉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嘴唇涂着正红色,偏偏嘴角沾着一粒米饭。
她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手里还举着半个煎饼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