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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韬哥……这算搞砸了?(2 / 2)

张韬没解释。

直到下午,他端起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搁下杯子,起身朝餐厅深处走。

不是往包间的方向。

是楼梯。

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

二楼的格局比一楼逼仄得多,烟雾缭绕,几盏吊灯勉强照亮四张长桌。

张韬扫了一圈。

最靠里那张桌子,西多罗夫的呢子大衣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五张牌摊在绿呢上,筹码码得整整齐齐。

对面坐着两个人,一胖一瘦,额头上全是汗。

梭哈。

跟伊万打听来的情报分毫不差。

这位民间贸易商,吃喝穿用都不讲究,唯独好这一口,坐上牌桌就不愿意起来。

而且有个致命的毛病:输急了眼容易上头。

张韬没直接凑过去。

先拐到角落的前台,从兜里摸出一沓卢布,拍在柜面上。

“换筹码,两百。”

前台是个上了年纪的俄国老太太,戴着厚底花镜,慢吞吞地数钱、推筹码。

红蓝白三色的圆片子摞成小柱,整整齐齐码在一个铁盘里。

张韬端着铁盘,朝那张桌子走过去。

脚步不快不慢。

西多罗夫正低头码牌,余光扫到一个身影停在桌边,抬起头。

灰白的眉毛拧了一下。

又是楼下那个中国人。

张韬没等他开口,先把铁盘往桌沿一搁,用俄语问了一句。

“能加一个人吗?”

西多罗夫的视线落在那盘筹码上。

两百卢布,不多,但也不算寒酸。

在这种边境野牌桌上,够看三四把底牌的。

沉默了两秒。

西多罗夫朝对面空着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张韬拉开椅子,坐下。

第一局,张韬只跟了两轮就弃牌。

亮底的时候,西多罗夫手里是一对K带A,稳稳吃下底池。

第二局,张韬在第三轮加了一注。

对面那个胖男人犹豫了半天,最终跟上。

翻牌。

张韬三条九,胖子两对,通杀。

第三局,瘦男人梭了。

张韬跟。

五张牌摊开,顺子对三条。

筹码从左右两侧缓缓流向张韬面前,一点一点堆高。

第四局结束的时候,张韬面前的筹码已经比坐下时翻了一倍还多。

那两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胖的那个抹了把额头的汗,悻悻地推开筹码,站起来走了。

瘦的又撑了一把,也跟着离桌。

桌上只剩两个人。

张韬和西多罗夫。

四局下来,西多罗夫输得不算惨,但也没占着便宜。

他盯着对面这个黑头发的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叼着的雪茄尾端明灭不定。

张韬靠进椅背。

他把手里的筹码随意地在指缝间翻来翻去,动作漫不经心。

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的气场跟楼下那个礼貌自荐的中国人判若两人。

该换打法了。

上一世摸爬滚打,张韬吃过的亏比孙昊念过的书还多。

跟俄国人做生意,光靠诚意和低姿态是不够的。

这帮人骨子里敬强不敬弱,越谦卑,他越拿人当跑堂的。

第五局。

发牌。

张韬明牌一张红桃J,西多罗夫明牌一张黑桃K。

按牌面,西多罗夫大。他下了五十卢布的注。

张韬没犹豫,直接翻了两倍。

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