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阿撒兹勒沙哑的声音。
“林凡。”
“我们进不去了。”
“一千米线就是死线。”
“再往前，部队会整片蒸发。”
背景里还能听见恶魔伤员压抑的闷哼，以及风声里翅膀剧烈拍打的声音。
“全体撤离！”
林凡果断下达撤退命令，
目光落在战术图中央。
那里，金色核心领域像一轮不断搏动的太阳，将所有非神圣力量排斥在外。
紧接着，艾琳的声音从另一条频道切入。
她那边背景极乱，有键盘敲击声，也有魔导计算阵高速运转的嗡鸣。
“林凡，云爆弹无法为艾拉提供支援，投放区域与艾拉位置重叠。”
“她现在已经进入近身缠斗范围。”
“如果继续投放，爆心一定会覆盖她。”
林凡闭目凝神。
云爆弹不能用。
核弹不能用。
坦克进不去。
恶魔进不去。
亡灵更进不去。
艾拉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频道里沉默了短短一瞬。
随后，黑骑士长低沉的声音响起。
它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稳。
可那平稳之下，第一次带着明显的虚弱。
“主上。”
“我去。”
黑骑士长已经从圣灵层级一路跌落，
死气储备几乎见底。
它先前硬顶神圣领域，打碎天使护盾。
又在属性极端克制下连续作战一天一夜。
现在，圣光核心领域扩张后，它若再进入，只会被当场压垮。
林凡睁开眼睛。
“后撤。”
频道里，黑骑士长没有立刻回应。
林凡声音加重。
“这是第二次命令。”
“后撤。”
数秒后，黑骑士长终于低头。
“遵命。”
林凡眉头微微皱起。
漫天金色圣光中，只剩下一道身影。
她握着斩神剑，站在阿蕾西娅面前。
最终站在天使面前的，
只有一个人。
一把剑。
此战，全靠你了。
艾拉。
……
焦土战场中央，圣光浓得像液体。
每一次呼吸，都像把滚烫的金色砂砾吸进肺里。
艾拉背后的金色羽翼缓缓展开。
裸露在外的手臂、肩背和腰侧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灼烧裂纹。
金色圣光顺着裂纹往里钻。
像无数细小刀刃，一寸寸刮着血肉和骨头。
每三十秒一次的领域脉冲扫来，她体表的淡金烙印便会猛地亮起，替她抵消大半灼烧。
可剩下的余波，依然足够让普通圣域瞬间重伤。
艾拉握紧斩神剑。
剑身上金纹不断明灭，发出低沉嗡鸣。
阿蕾西娅悬在前方半空。
她的右肩还在滴血。
左翼翼骨上的剑痕深可见光。
可金色领域暴涨之后，她身上的压迫感比之前更强了。
整片核心领域，已经成了她的武器。
阿蕾西娅升空，金色重瞳，俯视着艾拉。
“亵渎者。”
她的声音像千万个冰冷声部同时响起。
艾拉没有回答。
她脚下焦土轰然炸开。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残影，直冲阿蕾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