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80章 仙兵临凡(2 / 3)

烟尘冲天而起。

遮住了半个天空。

城墙上的汉军——

凡是站在这段墙上的——

全部跟着墙体一起坠落。

惨叫声被坍塌的轰鸣声吞没。

连声音都没留下。

那些白甲兵也跟着掉了下去。

被碎石埋了。

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城门楼上的太监——

刚才还在喊“与天为敌”的那个。

此刻双腿一软。

裤子湿了一大片。

脸色比城墙上的石灰还白。

第二艘铁甲船的侧舷齐射紧随其后。

十六门重炮。

对准了外城墙另一段尚且完好的部分。

“轰!!!!”

又是十六颗铁球。

又是一段城墙。

——如纸糊般坍塌。

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

不到半柱香。

洛阳的外城墙。

面朝洛水方向。

已经——

塌了将近三分之一。

残存的墙段上,碎石还在往下掉。

像一个被撕碎了脸皮的巨人。

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土坯内芯。

丑陋。破碎。不堪一击。

这就是大汉帝都的城墙。

这就是四百年天威之所系。

在火炮面前——

什么都不是。

——

“停炮。”

张皓的声音不大。

传令兵举起旗帜。

鼓声变调。

五十四门野战炮停止了射击。

铁甲船上的重炮也沉默了。

硝烟缓缓散去。

洛阳外城墙的残骸暴露在晨光之下。

像一排被啃了一半的烂牙。

缺口处。

碎石堆成了斜坡。

坡度不高。

人可以直接踩着碎石。

走进去。

张皓看向岸上。

赵云。

赵云已经举起了银枪。

枪尖朝前。

两万白马义从齐齐勒紧了缰绳。

周仓的五万步兵同时举起了刀枪。

张皓点了一下头。

赵云的银枪往前一指。

“进城!”

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两万骑兵同时动了。

马蹄声——

像暴雨砸在干裂的地面上。

密集。沉重。铺天盖地。

白马义从从炮阵后方涌出。

绕过炮位。

踩过护城河里的碎石和泥浆。

从城墙的巨大缺口——

涌入洛阳。

周仓的步兵紧随其后。

五万人。

踩着碎石。

迈过残墙。

鱼贯而入。

没有人阻拦他们。

因为外城墙上已经没有活着的汉军了。

要么被炸死了。

要么跑了。

残存的守军——

在第一轮炮击之后——

就已经丢掉兵器。

朝城内拼命逃窜。

边跑边喊。

“炮!炮来了——!”

“城墙塌了——快跑——!”

“完了——全完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洛阳城内蔓延。

比太平道的骑兵还快。

——

太平道大军入城。

赵云率白马义从沿着主街推进。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洛阳。

曾经的天下第一城。

此刻——

街道两旁的房屋。

十间有七间是空的。

门板歪斜。

窗户洞开。

赵云的目光扫过两侧。

偶尔能看到几个蜷缩在门洞里的百姓。

衣衫褴褛。

面黄肌瘦。

眼神里不是恐惧。

是麻木。

他们看着骑着白马的太平道骑兵从面前经过。

没有跑。

也没有跪。

只是呆呆地看着。

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赵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皇城。

洛阳皇城。

太平道的前锋骑兵已经推进到了皇城正门——朱雀门外。

皇城的城墙比外城更高。更厚。

城墙上站满了人。

汉军士兵。

朝廷官员。

还有——

白甲兵。

大量的白甲兵。

密密麻麻。

从城墙上一直排到城门后面。

一眼望不到头。

城门关着。

铁皮包裹的厚重城门。

上面的铜钉在阳光下发出暗淡的光。

皇城前面的广场上。

挤满了人。

溃兵。

是从外城跑回来的溃兵。

还有百姓。

大量的百姓。

他们涌向皇城大门。

哭喊着。哀求着。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

“太平道打进来了——”

“让我们进去避一避——”

“仙师——仙师救命啊——”

城墙上。

没有人回应。

白甲兵一动不动地站着。

面具后面的黑洞洞的眼睛。

俯视着下方哭嚎的人群。

像在看蝼蚁。

皇城不开门。

溃兵和百姓被堵在广场上。

进不去。

退不了。

身后就是太平道的骑兵。

人群发出绝望的哀嚎。

——

赵云勒马。

停在广场边缘。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

皱了皱眉。

转头看向后方。

张皓的铁甲船已经靠了岸。

张皓带着一队审判卫。

步行进了城。

此刻正沿着主街走过来。

道袍。

黄巾。

拂尘。

身后是一百名全身黑甲的审判卫。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像敲鼓。

张皓走到广场边缘。

停下。

看向皇城。

皇城城墙。高四丈。

城楼上的飞檐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城墙上的白甲兵纹丝不动。

张皓的目光越过城墙。

落在皇城上空。

那层白色的光晕——

比之前更浓了。

不再是淡淡的一层。

而是像实质化的云层。

缓缓旋转。

云层深处。

隐约能看到——

楼阁的轮廓。

飞檐翘角。

金碧辉煌。

如同天上宫阙。

好一个仙宫。

张皓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向身旁的传令兵。

“传令。”

“朝皇城喊话。”

“告诉他们——贫道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打开城门。交出天子。无条件投降。”

“否则——”

“炮火洗地。”

传令兵领命。

骑马冲到广场中央。

扯着嗓子喊。

“城上听着——”

“大贤良师令——”

“打开城门!交出天子!无条件投降!”

“否则——炮火洗地!”

“你们有半柱香的时间——”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城墙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

一个声音从城楼上传下来。

尖锐。刺耳。

是那个太监。

裤子已经换过了。

但声音还在抖。

不过他说出来的话——

比刚才硬气了许多。

“乱臣贼子张角——”

“你休要猖狂——”

“我大汉有仙师护佑!天兵天将已降临凡间!”

“你的妖炮——在仙法面前——不值一提——”

“速速退去——否则——天兵一出——片甲不留——”

喊完了。

太监往后缩了缩。

离城垛远一点。

再远一点。

张皓听完了。

没什么表情。

“传令。”

“岸上野战炮全部推进到皇城正面。”

“全部装填炮弹。”

“目标——皇城大门。”

传令兵飞奔而去。

广场上的溃兵和百姓被赵云的骑兵驱散到两侧街道。

哭喊声渐渐远去。

半柱香后。

五十四门野战炮。

在皇城正面的广场上一字排开。

炮口。

全部对准了四百步外的皇城朱雀门。

装填完毕。

引信就绪。

等待命令。

——

张皓看着皇城。

皇城上空的白云越来越浓了。

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云层里那些仙宫楼阁的轮廓——

越来越清晰。

甚至能看到楼阁的窗户。

和窗户里透出来的——金光。

张皓抬起右手。

手掌张开。

五指悬在半空。

广场上安静下来了。

所有的太平道将士都在看他。

赵云。甘宁。周仓。审判卫。炮手。骑兵。步兵。

所有人。

张皓的手——

往下一落。

“开炮。”

——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