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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秋收冬藏蓄底气,暗访山村遇奇缘(2 / 3)

院门是虚掩着的。陈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刘大叔在家吗?我是县城时光老货收购的陈凡,收到您的信,特意过来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后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瘦削,背微微有些驼,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褂子,手里还拿着一根旱烟袋。他打量了陈凡几眼,点了点头:“进来吧。”

陈凡跟着刘老三走进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墙角堆着一些农具和柴火。几只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看见生人,咯咯叫着跑开了。刘老三把他领进堂屋,屋里光线昏暗,家具简陋,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条凳,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

“坐。”刘老三指了指条凳,自己也坐下,在鞋底上磕了磕旱烟袋,“陈老板,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刘大叔客气了,应该的。”陈凡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两包烟和那瓶酒,放在桌上,“初次登门,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刘老三看了一眼桌上的烟酒,没有推辞,点了点头:“你太客气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凡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刘大叔,您在信里说,家里有一些老东西想出手,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东西在后屋,跟我来。”刘老三站起身,带着陈凡穿过堂屋,来到后面一间更小的屋子里。

屋子没有窗户,很暗,刘老三划了一根火柴,点亮了墙上的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亮起来,陈凡才看清屋里的情形——屋子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农具、废弃的陶罐、积满灰尘的坛坛罐罐。刘老三走到墙角,挪开几个陶罐,露出一个黑色的木箱子。箱子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的黑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刘老三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一件一件摆在箱盖上。

第一件,是一只青花瓷瓶,瓶身绘着山水人物图案,釉色温润,画工精细。陈凡拿起来,翻过来看底部,心里微微一动——底部有“大清乾隆年制”的款识。

第二件,是一对铜烛台,造型古朴,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精致的做工。

第三件,是一本泛黄的古书,书页已经有些破损,但封面上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本草纲目》。

陈凡一件一件地看过去,看得很仔细。那只青花瓷瓶,釉色和画工都符合乾隆时期的特点,款识的写法也对,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那对铜烛台,倒是实实在在的老东西,虽然算不上顶级珍品,但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而那本《本草纲目》,他翻了几页,纸质和印刷风格都符合清末民初的特点,应该是一部民国时期的刻本,不算太珍贵,但也值得收。

“刘大叔,这几样东西,都是您爷爷传下来的?”陈凡放下手里的书,问道。

“是啊,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家里还算殷实,这些东西都是他那时候置办的。”刘老三说,“后来家道中落了,这些东西也没人管了,就一直放在箱子里。我听说你在县城收老物件,价格公道,就想请你来看看,能换几个钱是几个钱。”

陈凡点了点头,又拿起那只青花瓷瓶,仔细看了看底部的款识。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破绽——款识的笔划虽然模仿得很像,但在转折处略显生硬,缺乏真品那种一气呵成的流畅感。他又看了看瓶身的釉色,在煤油灯的昏黄光线下,釉色看起来温润如玉,但仔细观察,能发现釉面有一些不自然的细碎裂纹,像是人工做旧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