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至清却是笑了笑:“如果没有意义的话,夏院长怎么会害怕得一直发抖?”
夏兰指甲掐进手心里。
许至清不紧不慢地说:“夏院长,你别着急,文件你还没看完。”
夏兰猛地一怔。
指尖微微一动,夏渝的俞今承的亲子鉴定报告后面,另一张纸轻飘飘的落出来。
是另一张亲子鉴定。
结论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写着:
多个位点对不上,排除夏渝和夏兰的亲生血缘关系。
一瞬间,夏兰脑中一片空白,失去所有力气,鉴定单从手心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夏兰双眼通红,憎恶痛苦地盯住他:“你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拿到你的DNA的?”
许至清好心接了她的话。
还贴心地给她空掉的茶杯里倒满茶。
“夏院长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前几天才拜访过你吗?”他笑道,“还是你女儿邀请的我。”
夏兰:“……”
许至清:“现在,你可以再重新考虑我入股的选择了吗?”
夏兰:“你调查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院长,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吗?”
许至清唇角勾着,英俊的一张脸尽是嘲讽!
“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这份报告的复印件,就会送到夏渝的手里。你要答应,我还可以暂时当个好人,帮你瞒着。”
“至于其他的,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查,我无可奉告。”
夏兰无言以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无力的,绝望的,愤恨的。
“你要多少?”
“你手上的,全部。”
夏兰闭了闭眼,整理着情绪,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有了冷静。
她看着许至清问:“拿到这些,你会和小渝离婚吗?”
许至清不置可否。
夏兰:“小渝喜欢你。”
许至清撩眼皮看她:“所以呢?”
夏兰:“我请求你,不要骗她。如果不喜欢她,就和她离婚,不要让她以为,你对她有感情。”
许至清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有点冷地说:“与其担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夏院长不如早点回去,办理股权交接。”
他说完,便从沙发站起身。
刚走到包间门口,却听见身后,夏兰的声音响起:
“俞今承在哪里?”
许至清并不理会她。
许至清离开会所,姜越在门口等自家老板,天色已经很暗,浓墨一般的夜色在天际铺开。
姜越见许至清走近,上前小心翼翼问道:“许总,是回华府别院吗?”
华府别院就是许至清和夏渝现在住的房子。
“不用管我,你现在下班,把车开走。”
许至清眉眼深深,浓得和无边夜色一样,深不可测。
姜越点头,正要离开时,又听许至清说:“华府别院那套房子,你直接办过户手续给夏渝。”
“是。”
姜越应了声,心里却是不由想到那两份亲子鉴定,心中不禁一阵怅然,谁能想到,夏小姐竟然不是夏院长的亲生女儿呢。
而她的生母,又会是谁呢。
姜越暗自叹了口气。
不管夏渝真实身世如何,在夏家被夏兰养大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养育之恩岂是能一张亲子鉴定书就能否决的。
但眼下,老板对夏家的一切,显然并不会止于这一出家务事上。
姜越开着许至清那辆迈巴赫,没走几公里,就注意到一辆普通轿车跟着自己。
姜越不仅没有加快速度,反而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后,迎面拦下那辆轿车。
轿车车窗降下,姜越礼貌微笑地对驾驶座的夏兰说道:“夏院长,许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许总今天,既然跟您摊牌了这些事实,就不会怕您跟着他暗中调查想差的人。只不过,他好心提醒您,在这之前,不如先好好想想,如果夏小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您做的那些事,您该如何应对。”
夏兰脸色铁青。
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一根根凸起,憎裂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