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推开苏诗雅挽着他的手。
万素心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亲密的姿态，听着苏诗雅夜里的邀约。
她知道沈承宴一定会答应苏诗雅的，她越想也觉得心里苦涩。
万素心不想再看下去，也不想听自己丈夫答应别的女人晚上的邀约。
她直接转身，快步走进了饭店大堂。
沈承宴看到了万素心离开，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诗雅见沈承宴没回答，又摇了摇沈承宴的手臂，声音更软了几分：
“可不可以啊，安安？”
沈承宴转过头，看着苏诗雅。
他对着她笑了笑，语气却很平淡：“不行，我今天晚上有事。”
苏诗雅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事？”
沈承宴没有回答苏诗雅的问题，只是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
孙达这时刚好把车开了过来。
沈承宴对孙达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手帮苏诗雅拢了拢披在肩上的狐毛外套，声音温和：“等一下司机会来接你。”
说完，沈承宴上了车，就离开了。
苏诗雅站在原地，看着沈承宴离开的背影。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刚刚沈承宴帮她拢过衣服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苏诗雅站在夜风中，想起了二十年前，压在她身上的那个老光棍。
她想起了对方的满口黄牙和身上恶臭的气味。
想起了男人那双恶心的、粗糙的、指甲和皲裂里嵌这污垢的手。
她当时拼命挣扎，抓起炕头的一块砖头，连着往那个老光棍头上砸了十几下。
后来她逃出了那个地狱。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一定要摆脱那种烂泥一样的人生。
她一个人来到大城市，在无数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她利用他们，踩着他们的肩膀往上爬，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当沈承宴他爹把股权交到她手上托管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已经赢了。
她是她人生的掌控者，她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一切，她为此感到骄傲，并看不起一切温室里长大的女人。
至于男人，都是她向上爬的工具而已。
除了沈承宴。
他年轻、英俊、体贴，会在她遇到麻烦时毫不犹豫地出手帮她，会在她委屈时温和地安慰她。
苏诗雅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她知道自己爱上了沈承宴。
但是她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沈承宴是她征战这么多年，她应得的战利品。
……
万素心在大堂等了一会儿，陆婉清拿好东西走了进来。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了江老爷子订好的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万素心发现里面除了江老爷子之外，还有另外几个气势不俗的中年男人。
看到陆婉清进来，其中几个男人立刻站起身。
“这位就是陆老的女儿吧？果然气质出众。”一个男人笑着说道。
另一个男人看向万素心：“这位是陆老的孙女？”
他们看到万素心肥胖的身材，稍微顿了顿，但还是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些词汇：
“这孩子看着就稳重踏实，是个有福气的。”
万素心：“……”
还真是为难这位叔叔了。
她礼貌地对他们笑了笑。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指了指身边的两个空位：“婉清，素心，过来坐。”
等她们坐下后，江老爷子亲自介绍了一下在座的人。
他指着坐在左边的一个男人：“这位是江荣道先生。”
又指着右边的一个男人：“这位是时霆先生。”
万素心有些惊讶，这两人她在新闻上经常见到，都是中央政府的高官，尤其那位时伯伯，似乎是军部的人。
江荣道打量了万素心一会儿，笑着问：“素心今年多大了？”
万素心如实回答：“二十八岁。”
江荣道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二十八岁，这个年龄好，和我那个儿子差不多大。”
万素心疑惑。
江荣道语气和善地解释了道：“哦，我那个儿子你应该见过吧，就是江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