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调……出来了。”
刚同事已经把监控视频发自己手机了,她着急忙慌跑上来就是把这事告诉吴瑞家长的,企图把矛盾降到最小化,只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吴妈妈,调取教室监控发现,的确是吴瑞先动手推倒季末轮椅的。”
沈老师将播放视频的手机递给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不管谁先动手的!这不重要,关键是季末心太狠了,他是真下死手啊?刚才给我儿子看腿的医生都说了,再用力一点,估计就见骨头了。”
“这是打算讹上了?”顾易白扶着季末轮椅的扶手:“这样吧?公平起见,我先带季末去做个全身体检,到时候把体检报告一起送到学校,看看究竟是谁的责任。”
“你这是什么话?”吴瑞妈妈一听这话,不干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季末必须得跟我家吴瑞道歉!”
“我才不道歉!”没等顾易白说话,季末先炸毛了:“他先骂我的,他骂我是小残废!还把我的轮椅推倒了,我的头磕破了,他还用脚踹我肚子!”
有人撑腰,季末也不怕了,越说越气,巴不得冲上去再咬吴瑞一口。
顾易白摸着季末的头安抚:“怎么办?季末天生性格倔,我也拿他没办法。这样吧,我给你一张他爸爸的名片,你们可以随时跟他联系。”
说完,顾易白打开了季末书包最外侧的小包,径直从里边掏出一张白色的卡片递给那个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男人,之后推着季末的轮椅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别想走。”
那女人想要拽住他,却被她丈夫一把拉住了。
“你有完没完,别闹了!还没丢够人是吧?回家!”
昨晚所有的检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季末一直很乖巧,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在除了头上的磕伤,手臂上的擦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直到出了医院外,季末才朝着他摊开了手掌:“哥哥,我的礼物呢。”
顾易白无奈地从兜里掏出一瓶娃哈哈,插上吸管递给他。
“嘿嘿。”季末咬着吸管,笑弯了那双大眼睛:“就知道哥最疼我了!”
顾易白没说话,站在他旁边给司机老刘发信息。
“哥,真不是我先动手的,是他欺负我。”
顾易白把自己队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小孩儿身上:“嗯,我相信你。”
“嘿嘿,不过我牙齿可厉害了,他疼得都哭了,你说过,对于欺负自己的人绝对不能服软,哥哥,我很棒吧?”
“恩,你很棒。”
“哥哥。”季末皱着小脸可怜巴巴地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他:“吸不出来了。”
顾易白一看,果然吸管又被他咬扁了,哪儿还能吸出来。
“以前不跟你说过吗?别咬吸管。”
把吸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顾易白揭开了瓶口的薄膜,递回给他:“就这样喝吧。”
“还说我呢,哥哥不也喜欢咬吸管吗?”季末转着手里的瓶子:“哥哥为什么喜欢喝娃哈哈呢?旺仔牛奶更好喝。”
“牛奶太甜了。”
“好吧,哥哥喜欢,末末就喜欢!”
在接下来等待的时间里,季末一直在絮絮叨叨跟他说一些学校的事情,他奥数竞赛的了冠军,数学老师特别喜欢他,他报了学校的书画班,还打算报名参加一个冬令营的活动。
顾易白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一些回应,挺好的,不管季如海怎么样,至少这孩子在好好地长大。
他的脑海里又想起季如海提起季末是那一脸的轻视与嫌弃,想到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有些怔忡地摸着季末的头发。
“哥哥!哥哥!”
季末见他发呆,连声叫他。
“嗯?怎么了?”
季末又有些犹豫,嘴唇张张合合却很久都没说话。
顾易白看着司机老刘的车已经在停车场入口处排队:“还有事?”
“哥哥,春节的时候你要回家吗?”
顾易白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回。”
“哦。”季末的小脸瞬间耷拉了。
顾易白的手机想起,他低头察看,才发现之前带着季末检查的时候,已经漏了好几条微信。
有林坤发来询问季末情况的,有王旭问他晚上训练赛需不需要请假的,最近的一条,是一个米奇头像,他努力忽视那个卡通头像,点开了语音。
Mickey:那个……怎么说呢?白神,我这个人吧,心里有点事儿就吃不香睡不着的,昨天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卡通皮肤这么可爱?为什么大家说对你而言是灾难呢?
这人……还真就绕在这个问题里出不来了?
一一回复了林坤和王旭的消息,打开了与米奇的聊天页面。
White:没什么,他们胡说的。
那人的信息回得很快,依旧是一条语音。
Mickey: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啊?